裴宴辰站在旁邊,抽著唇角,也看不出這女人到底哪一出是真,哪一出是假。
索性也不想了,反正她禍害的是陸九郎,不是他。
“行了,人是從我那兒出來的,我也幫你護住,完璧歸趙了。雖然受了點傷,但也沒短少什么,我走了。”
他說完,等了一下。
畢竟大家都是講禮貌的人,告辭這種事,要有來有往。
可是。
陸九淵不理他。
宋憐也不理他。
裴宴辰討了個沒趣,擱下黏黏糊糊抱在一起的兩只,無奈搖頭,走了。
陸九淵瞧著懷里哭成淚人兒的小可憐,哎喲,心疼。
宋憐抱著他使勁兒抽搭,“九郎~~~,我要是成了瘸子,你還要我嗎?”
“要要要,兩條腿都沒了也要。”陸九淵摸了摸她的腳踝,腫的厲害。
宋憐一邊哭一邊道:“可若是瘸了會很丑啊,出門會給人笑話死的。”
陸九淵:“那我就把全城的人都打瘸,叫他們都陪著你。”
噗!宋憐沒忍住,笑出了聲兒。
她臉上還掛著淚珠兒呢,又被他逗樂了。
“就你最會哄人。”她打了他一下。
陸九淵一本正經(jīng):“那是自然。反正你記住,旁人都是壞的,只有我是好的。”
他又摸著她的腳踝,與她溫聲道:“來,幫你仔細檢查一下,會有點疼,你忍一下。”
宋憐搖頭,撒著嬌與他哭:“不行~~~,疼~~~,忍不了一點~~~”
陸九淵:……
“那你咬著我。”
他把肩膀遞給她,摸到她受傷的地方,稍微用了點力氣。
宋憐就痛得抱著他肩膀咬,嗚嗚地哭。
陸九淵摸了一會兒,稍微松了口氣,沒斷,只是骨頭錯位了。
他手指小心尋著關(guān)節(jié)的位置,與她道:“今日去裴宴辰那兒,可有將秦靜微的事情談妥?”
說起正經(jīng)事,宋憐倒是鬧得沒那么厲害了,“死纏爛打,軟磨硬求唄。裴公子也沒那么難說話。”
陸九淵就有點不是滋味。
這件事,若是他出面,裴宴辰必是一百個不同意。
可宋憐來說,就輕易地成了。
宋憐道:“把秦靜微送去觀潮山,以裴宴辰那種非黑即白的性子,就徹底站在了秦嘯對立面。你不用擔心他今后的立場搖擺不定了。”
陸九淵抬頭看她:“這世上還有你不算計的人么?”
宋憐將頭一偏,眼睛都哭紅了,卻狡黠一笑:“有啊,我從來都不算計你……嗷——!!!”
陸九淵趁著她說話的功夫,突然將她腳踝的骨頭給正了位。
“姓陸的!!!嗚嗚嗚嗚……!”宋憐又給疼哭了,使勁兒捶他,“痛痛痛!痛死了!”
他抱著她,給她捶,“好乖,忍一忍。等回去涂了藥油,就沒這么疼了。”
他輕拍她的背。
說謊!不算計我?
你算計的第一人就是我。
一哭二鬧的,滿嘴沒幾句真心話。
可誰叫他就是喜歡這一卦呢,只能自已的寶,自已哄。
宋憐把臉埋在陸九淵懷里好一會兒,哭鬧夠了,才抬起頭來,“對了,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的?”
陸九淵:“多虧你養(yǎng)的好奴婢。”
如意一口氣狂奔到城下,城門已經(jīng)關(guān)了。
她怕說不清楚,又怕消息泄露出去,被別有用心的人給截了,便只對守城的龍驤騎喊:
“金魚風箏!快稟報太傅大人,城外,金魚風箏,十萬火急!”
城上的龍驤騎沒人理她。
不知道哪兒跑出來的瘋丫頭。
她想了想,又想起大街上,龍驤騎但凡見了姑娘,都要問候:要啦哈。
于是,在城下跳腳揮著小拳頭:“要啦哈!要啦哈!金魚風箏要啦哈——!!!”
結(jié)果,城門就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