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中的談話聲,才重新繼續。
陸九淵看了眼杯中的茶水,沒有再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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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宮那一頭,宋憐進宮,但并未被引去見到小十六。
而是被安排一直跪在宣德殿前,等著見駕。
足足跪了一個時辰,高昌霖才咯咯咯咯地怪笑,從里間走了出來。
一面走,一面正了正衣領,顯然是剛穿上龍袍。
他身后,跟著個蠻人大漢。
“喲,小舅母真是單純天真,朕只不過讓太監編個謊話,就把你給誆來了。跪得辛苦嗎?”
高昌霖在白玉榻上坐下,瞅著跪在下面的宋憐。
“朕很久很久很久以來,就想好好見見你了,想看看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女子,將朕那狼心狗肺的小舅舅給拿捏在股掌之間。”
宋憐聽得小十六并沒有被抓進宮,反而松了一口氣。
但心里盤算著,已經一個時辰了,到現在不見陸九淵來接應,必是哪里出了差錯。
不能就這么等著了,當隨機應變。
她抬頭:“皇上如今見了,臣妾不過就是一個尋常女子。”
高昌霖突然一掌砸在榻上小幾:“錯!朕可從來不認為你是個尋常女子!”
說完,又揉了揉自已的手掌。
他站起身,走到宋憐身前,低著頭,背著手,左右徘徊審視。
“自從朕聽說,舅父在春風園挑上了你,就知道你不簡單。不過那又怎么樣呢?”
“一場宮宴,叫你那便宜爹宋明遠進了一趟宮,再給他幾句暗示,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在朕的面前顯眼!”
“于是,朕開恩,遂了他的心愿,做了回好人,趁著舅父不在家,把你許給了楊逸。額哈哈哈哈……!”
高昌霖一陣壞笑,笑得肩膀直抖。
“你知道嗎?朕聽說舅父打完蠻人回來后,發現自已的小媳婦跟別人入了洞房,氣得差點把安國公府給砸了。”
“可是他吃了啞巴虧,暴跳如雷,卻死要面子,還要在朕的面前裝作若無其事,你說好不好笑?啊?哈哈哈……!朕每每想起這件事,都笑得睡不著覺啊!”
宋憐跪在地上,臉色發白,手指抓著裙子,微微發抖:
“皇上好計謀。”
高昌霖瞧著她的模樣,就更開心。
“還有,還有你!你嫁給楊逸后,聽說過得不太好?朕只不過稍微從中撮合,朕那傻乎乎的皇姐,就對狀元郎情根深種,非他不嫁。”
他憐惜地睨著宋憐,“嘖嘖嘖,你們宋家什么規矩來著?要么,坐穩正房夫人的位置,要么吊死?可惜啊,你怎么沒吊死啊?”
“朕可是一直等著楊逸跟皇姐大婚之日,你懸梁自盡,再將你的尸體送給舅父呢。可惜了,并沒有等到,真是太遺憾了。”
他轉了個圈兒,又道:“不過呢,事情雖然跟最初想象的不一樣,但現在變得更好玩了。”
他蹲在她面前,惡狠狠道:“你肚子里懷了舅父的種,現在,朕磋磨你,就等于磋磨他。而且,這些磋磨,會比落在他身上,更讓他難受百倍,千倍!”
說完又回頭朝著那蠻人笑:“哈哈哈哈!雷奔,你說朕是不是非常英明神武啊!”
那叫雷奔的蠻人大漢只笑,不語。
高昌霖興奮搓著手,與宋憐道:“哎呀,你說,我們的游戲,到底該怎么開始呢?”
宋憐慢慢抬頭:“皇上,可想清楚了?”
高昌霖湊近她,壓低聲音,“自然……,想清楚了……。”
“朕告訴你一個事實,那就是……,不管朕做了什么事,舅父他都不敢奪朕的位,要朕的命。”
“只要朕在一日,他就永遠只能稱臣!”
“因為……,他向朕的母后立下過血誓,會永保朕的皇位,否則眾叛親離,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,萬劫不復!”
“他手上,有朕的母后的鮮血!他欠朕的,這輩子,永遠都還不清!!!”
高昌霖站起身,對奔雷吩咐:“朕想好了。去。宋憐聽信謠,以為朕抓了她的十六妹,膽大包天,仗著太傅寵愛,竟然闖宮來與朕興師問罪。”
“但是,她來得匆忙,又有孕在身,腿腳不靈便,還沒來得及見到朕,就從朕這宣德殿門前的臺階上……滾了下去了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雷奔默不作聲,上前抓住宋憐的手臂,將她往外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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