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在最后這段日子里,又閉上門,與明藥和張春花練了無數遍。
她慢慢踱著步,豎耳傾聽。
高昌霖因為吃了藥,再加上緊張,喘息聲越來越大。
宋憐找到他的方向,故意從他藏身的地方經過。
果然,她剛走過去,高昌霖就突然從后面跳了出來,將她撲倒在地,牢牢壓住,急切、興奮又驚恐道:
“小舅母,你聽話!朕若今日轉了運,來日必定饒你不死。”
令他意外的是,宋憐居然沒有掙扎。
她只回頭,對撲在自已身上的人,忽然嫵媚一笑:
“皇上,這是做什么?”
高昌霖也不知自已是因為吃了藥,還是怎么的,他居然發現,自已居然對女人也行!
他頓時獸性大發。
卻眼見著宋憐抬手,溫柔地將腕上披帛,利落纏在了他喉間,狠狠一拽!
“大……膽……喀……”高昌霖立時說不出話來,被宋憐推翻下去,反騎在他身上,將他壓住,掙脫不得,只能拼命蹬腿,想要拽掉勒在脖子上的絲帛。
他到底是男子,又吃了藥,力氣大得嚇人。
宋憐一個人,居然摁不住他。
“救……喀……喀……救駕……”高昌霖的喉間艱難地發出幾個字。
雙手亂抓,兩條腿不斷踢打。
宋憐用盡全身力氣,艱難將絲帛的另一頭纏在腳上,手腳向反方向用力。
高昌霖立時如一條瀕死的魚,更加拼命亂蹬掙扎。
一雙手,打她,抓她,推她。
但任憑他如何撕扯,宋憐只瞪著眼,死死盯著他的眼睛。
殺了他!
陸九淵做不了的事,她做!
陸九淵殺不了的人,她殺!
她要親手掃清這條通天路上的每一個障礙!
但是,高昌霖到底是個年輕的小伙子,宋憐光憑自已,力氣還是不夠一下子勒死他。
她索性從高昌霖身上翻滾下來,拽住絲帛,扛在肩上,拖著他往前走。
高昌霖便如一頭待宰的豬,被人套住脖頸,往前拖。
他拼命掙扎,無聲嚎叫,伸長了手臂,想要抓住沿途經過的一切事物,但皆無濟于事。
宣德殿中央最高處,偌大的龍椅,金光燦燦,九條金龍,張牙舞爪,空空蕩蕩。
宋憐拖著瘋狂死命掙扎的人,將絲帛纏在肩上,勒住,手腳并用地往上爬。
腹中時不時隱隱傳來劇痛,她額上全是冷汗,但是,已經顧不得了。
高昌霖每被拖上一級臺階,喉間就愈發緊了一分。
他臉漲成豬肝色,兩眼突出,張大著嘴,舌頭被迫伸在外面,依然死命掙扎。
殿外,太監聽著動靜不太對,側耳貼在門上正想細聽,就聽身后有異響。
回頭間,見殿前守衛不知什么時候,都已經被放倒在地。
而他自已,也忽覺喉間一涼,人頓時無聲無息癱倒在地。
張春花放開手里太監的尸體,與殿柱后閃身出來的明藥相視一眼,確定外面的人已經全部被解決。
兩人推門進去支援宋憐。
可那手剛觸及大門,兩個女子便同時被一只大手,各拎一只,騰空給遠遠扔飛了出去。
一個身材無比高大的彪形大漢,擋在了殿門口。
身形和長相,與雷奔如出一轍。
原來,秦嘯送給高昌霖的蠻奴,一共有兩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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