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親爹來了,又帶了十二州掌兵權的各位叔叔輩,他是家主,不能不見。
“讓他們稍等,我就來。”
青墨卻不走,“還……還有一件事?!?
陸九淵看他:?
青墨支支吾吾了一會兒,才道:“因為,三叔老爺一見七爺,不由分說就動了手,把七爺給揍了,七爺分了神,所以……,秦嘯將阿舍月和邱白羽一道搶了,跑……跑了……”
陸九淵一陣惱,強壓著胸腔中的無名火,平靜道:
“那就讓龍舞帶人去追回來。”
又道:“我出城去迎,這件事,先不要給母親知道?!?
青墨卻道:“其實……,屬下剛剛進來時,就已經看見國太夫人出城去了?!?
陸九淵終于忍不住了,簡直要炸了,“簡直是胡鬧!”
他那一雙爹娘,早已是宿世的冤家,見了面能有什么好事。
他將紅木匣子塞給青墨,“幫我拿好?!?
之后,飛快出府,上馬,出城去。
……
陸氏老太爺,陸氏前任家主,陸云開,此時已經帶著一眾族弟,以及十二州各一支兵馬,浩浩蕩蕩,在城門外等著。
雖說馳援,但陣列卻隱隱有圍城之勢。
陸九淵親自出城迎接,擔心陸延康跟他爹再打起來,便讓他在城樓上看著,自已身邊只帶了陸青庭。
他策馬來到陸云開馬前,翻身下馬,先行拜見:
“孩兒拜見父親和諸位叔父。”
陸氏諸位叔老爺紛紛下馬回禮。
身后十二州兵馬,也山呼:“拜太傅——!”
陸云開見了兒子,朗聲大笑:
“我九郎果然不負眾望。為父聽聞君山城被叛軍包圍,還火急火燎地召集了十二州兵馬前來支援,卻不料,你已經自已化解了危機,實在是長江后浪推前浪?!?
他下馬,來到陸九淵面前,欣賞贊嘆地看著他這唯一的兒子。
陸九淵有些不習慣。
他一向對父親敬畏有余,卻親情不足。
除了那次為了搶回母親,斗膽跟父親動了手,從小到大,他在父親面前,都是畢恭畢敬。
他能年紀輕輕,就統領陸家十二州兵馬,除了自身才能,親姐身為皇后外,親爹和家族的扶持,才是最重要的因素。
陸九淵道:“謝父親寬厚,不再怪罪我上次的大逆不道。”
陸云開高興,大手一揮:“你也是為你娘著想,孝心可嘉,為父怪你做什么?”
他又用力拍了拍他肩膀:“你啊,混蛋小子!位高了,權大了,身手也好了,都敢跟老子動手了,嗯?”
說完,又哈哈哈大笑,招呼身邊副將奉上酒水。
“來,慶祝你這次化解危機,大獲全勝。害為父白擔心一場。這杯酒,你我父子,盡釋前嫌,今后,你依然是我陸家的領頭人!父親和你的叔父們,依然會率領十二州兵馬,誓死追隨!”
陸云開親自倒酒,遞給陸九淵。
陸九淵猶豫了一下,接過酒杯,“孩兒不敢托大,全靠父親扶持?!?
說罷,一飲而盡。
酒入喉,一陣詭異的辛辣。
陸九淵眼角一跳,就聽身后城門口,國太夫人撕心裂肺地凄厲喊叫:
“九郎——!他想要你的命——!”
此一出,陸九淵眼前已是一陣恍惚,卻親眼看見剛才一臉欣賞慈愛的父親,那些笑容可掬的叔父們,個個變了臉。
不知多少刀劍,齊刷刷向他劈刺而來。
他本能地飛身后退,卻天旋地轉,五內俱焚,好不容易踉蹌落地,卻身子已經站不穩,勉強單膝跪在地上,迅速以內力壓制毒性。
他剛才出城時,怕父親忌憚多疑,連震鑠都沒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