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給你找些野果,很快回來。”
說著,又想了想,“待會兒如果小叔發瘋,你就往照見山方向跑。等我去尋你。”
周婉儀就更害怕了。
前幾天有過一次,太傅毒發時不認得人,只想抓個活物飲血,差點抓了她咬斷脖子。
幸好綠蜻蜓及時拎了兩只兔子回來,才救她一命。
她怯怯點頭,“那你快點。”
陸青庭便飛快去了。
周婉儀躲去破廟外面的窗戶底下,探頭探腦地瞧著陸九淵。
又怕他出事,又怕他發瘋。
正專注著,冷不防身后被人拍了一巴掌。
她當時裝了貴了,嗷——!一聲尖叫。
這一叫,驚了陸九淵。
原本盤膝打坐的人,猛地睜開眼,就突然朝著她這邊飛身撲來,一掌轟了墻,便要殺人。
周婉儀心里只有一個念頭:完了,死了!
卻不料,身后那只手將已經嚇蒙了的人拉開,閃身擋在她身前,朝著陸九淵迎了過去。
是青墨!
他懷里抱著只紅木匣子,左擋右擋,也不敢還手,只引開陸九淵,又幾次險些被他一掌拍碎了天靈蓋。
最后,被逼到角落,眼看著躲不過去了,索性將紅木匣子舉過頭頂,大喊:
“主人別打我,是我——!”
陸九淵不認得他,卻認得匣子。
他的手,猛地停在半空,直愣愣看著那匣子良久,才顫著指尖,搶過匣子,緊緊抱進懷里,如抱著失而復得的心愛女人。
“小憐,小憐……”
他再不理任何人,抱著匣子躲到墻角去了。
青墨沒想到主人會變成這副模樣。
剛好陸青庭聽見周婉儀的叫聲,匆匆趕回來了。
他這些日子,也如驚弓之鳥,昏暗中驀地見多了個人,當場就出手。
幸好青墨這次學精了,大喊:“少將軍別動手,是青墨。”
陸青庭這才及時收手。
他高興道:“小叔讓我沿途留了記號,沒想到,你居然真的找來的!當初離開得匆忙,小叔怕消息出了岔子,急著想給宋夫人那邊報個信,我正愁沒辦法,幸好有你。”
青墨瞧著蹲在角落里,面對著墻壁,抱著紅木匣子晃啊晃,已經失了神智的陸九淵,一陣憂心:
“主人他這是……”
陸青庭:“不用擔心,大概是這一路被我們用了太多草藥,毒性復雜,以毒攻毒,傷了腦子,偶爾會瘋一瘋,一會兒就好了。”
周婉儀急死了,他真是個實心的,怎么能什么都說呢?
她趕緊沖過來,捂住他的嘴,解釋道:
“呵呵呵,你可別聽他瞎說,他什么都不懂,我們就是尋了些解毒的草藥給太傅壓制毒性,好幾次僥幸救了他的命呢。”
青墨客氣道:“哦……,原來周小姐還懂藥理,真是難得。”
心里罵:你們狗膽包天了,敢給主人亂吃東西!
但一想,這倆十幾歲的熊孩子,長這么大,連風浪都沒見過幾分,就能帶著主人一路躲避追殺,活著走到照見山,已實屬不易,也不好再多加責怪了。
希望上了照見山,見了師娘婆婆,還有救。
三人正說著,忽然聽見角落里,陸九淵沉沉喚道:
“青墨,過來。”
“是。”青墨便要過去。
但一下子被陸青庭和周婉儀給一人一條胳膊攔住了。
兩人不說話,但腦袋搖得像撥浪鼓。
陸青庭小聲兒:“小心。”
周婉儀瞪大眼睛:“他吃人。”
青墨:……
他有了點心理準備,推開兩人的手,壯著膽子,走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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