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,男歡女愛,是兩情相悅的事,此人不看我,自會有看我的人。你只需獨善其身,自顧自綻放,這觀潮山是天下才子云集之地,自會有人看見你的好。”
她又輕輕推開她,幫她將臉上的淚拭去:
“我會盡我所能,能陪你走多遠,就走多遠。若有一日不能陪了,你不知該怎么走了,就想想你的阿姐。她豁出一切,也要保你周全,自是已經吃盡了身為女子的苦?!?
秦靜微扁著嘴,努力讓自已不哭了,還道:
“可是……,可是我還是沒法控制自已喜歡裴公子。”
宋憐笑笑:“有些喜歡,不一定要說出來。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歡他,就更要專注于自已。觀潮山這樣一個毫無男女分別的地方,機會無限?!?
“你才十四歲,萬一有一天,你也會有機會站在他身邊,與他平起平坐呢?”
“說不定到時候,他胡子一大把,你還嫌他老呢?!?
秦靜微忍不住噗地笑了,眼睛雪亮雪亮的,緊緊抓住她的手:
“所以,宋夫人,你會幫我的,你不嫌棄我,一直幫我的,對嗎?”
宋憐認真點點頭:“對,我會幫你。從今日開始,你每日下學后,就帶著當日的課業來找我,我幫你一起溫習。旁的不敢說,至少,不叫你第二天再給先生罵?!?
秦靜微如抓住了救命稻草,又歡喜地抱住宋憐,跳著腳,用力地抱住她:
“宋夫人!你真的太好了!你真的比我阿姐,比我娘對我還好!我這輩子都不要離開你!”
宋憐老老實實給她抱著,心里卻在擔心別的事。
剛才那些人說什么?
君山城變天了?陸太傅怎么了?
她總感覺,裴宴辰有事瞞著她。
但是,又不好去直接質問。
裴宴辰那般人物,有什么事若是不想說,逼也沒用。
于是,想去與他聊大鴻兵法的心思,也暫時擱置下了。
后面幾日,宋憐借口幫秦靜微溫課,常去她住的學園,想順便能從旁人口中知道一些關于觀潮山的事。
她教的認真,秦靜微也學得努力。
果然,次日學堂上,都能對先生的提問對答如流。
一時之間,滿堂同窗都紛紛贊嘆,時隔三日,刮目相看。
秦靜微嘗到了甜頭,有了勁頭,就更加把宋憐當成拯救自已的神明一般。
甚至有時,天色晚了,她還纏著她,不準她走。
宋憐,反正回去也是一個人,就索性留在學園,兩人一張床,擠在一起睡。
宋憐很快睡著了,但秦靜微與她枕著一只枕頭,卻睡不著。
她湊近地看她,輕輕嗅她,身子與她貼在一起。
你好香啊。
你好軟啊。
難怪那么多男人都喜歡你。
連我都想抱抱你。
她將額頭抵在宋憐頸窩:你答應我了,就得一直陪著我,永遠都不準離開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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