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若對他們太好,他們就會想著法子從你身上占便宜,甚至踩著你的臉往上爬,甚至回頭咬你一口。
趙子白恭敬告退,引著李四走了。
哥倆出了廳堂,趕緊拉拉扯扯跑去角落里嘀嘀咕咕。
李四:“怎么回事?這么大排場。”
趙子白把手往脖子一橫,“完了!咱們上了賊船了!這娘們別看文文靜靜的,實則心黑手狠,果然是屠過龍的。”
李四聽了,頭發根兒都站起來了。
他急道:“那那那那……,那怎么辦?咱們跑還來得及嗎?”
趙子白:“小癟三想跑,被她拿刀剁了。脖子剁了個稀爛,殺雞都沒見那么狠的。”
李四鼻子尖浮起一層汗,回頭隔著樹影,偷偷瞅了眼紗帳飄搖的廳堂。
“那咱們只能跟著干了。反正山賊都當過了,跟誰干不是干。”
趙子白四下瞅了瞅,“她背后,還有個大的。我聽說,她這幾天,在這兒等他呢。”
李四憑他那點見識,也想不出來還能有多大的土匪了。
正要開口,就聽身后周婉儀響脆呵斥:“喂,你們倆鬼鬼祟祟,干啥呢。”
兩人趕緊異口同聲:“撒尿!”
周婉儀趕緊捂住眼睛,“什么玩意兒!到別處撒去!”
說著,罵罵咧咧,進了廳堂,手里抖著張單子:
“小憐,你讓我買的東西,我跟大蜻蜓都買好了,你要不要去看看。”
宋憐擱下手里的書,抬眼笑:“好。”
書的封面上,四個字:《武經總要》。
宋憐跟周婉儀進了后院一處僻靜小屋,用布巾蒙住口鼻。
里面,青墨和陸青庭已經在了。
陸青庭:“小嬸兒,按您單子上寫的,硫磺、狼毒、木炭、黃蠟等等一共二十三樣,差不多都置辦齊了,現在唯有最關鍵的硝石,被官府控制在手里,尋常手段很難弄到。”
他又道:“還有,不出您所料,青山鎮郊外的山上天然溶洞中,大量蝙蝠聚集,我帶人深入進去,果然刮到了硝霜。”
宋憐用木棍撥弄了一下紙包里的白霜,“此地既然出產硝霜,必然有人熬煉硝石從中謀利。你們兩個今晚去一趟黑市,有多少收多少。”
周婉儀有點興奮:“小憐,你真的要炸了陸家六老爺啊?”
宋憐垂眸:“拿他試試《武經總要》中的毒煙彈。之前見過幾次蠻人使用炸藥,殺傷力巨大,但九郎卻似乎并不感興趣,我琢磨著,陸家的軍隊,似乎不屑于使用火器。”
陸青庭道:“小嬸兒您猜測的沒錯。因為火器難以控制,制造和保管起來也費工費力,加上大雍一向硝石短缺,也沒有養出自已的火器工匠,始終無法大批制造。”
“況且陸家兵馬眾多,排兵布陣都已訓練得非常成熟,完全不需要配合火器重新排布,就能在戰場上致勝,所以,并不愿意在火器上耗費額外的精力和軍費。”
宋憐聽了,并沒多,只是淡淡道:“彼之所短,便該是吾之所長。”
只是,現在還缺一個懂得調配火藥的人。
靠自已盲目去試,危險太大。
這時,青墨耳朵輕輕一動,對外面喝道:“誰!”
話音未落,人已經撲了出去,擒了個羽扇綸巾的人進來。
周婉儀見了,叉腰:“好啊!趙子白!我剛才就見你鬼鬼祟祟的!”
趙子白趕緊求饒:“饒命饒命!我……我是看見宋夫人丟在前廳的書,特意來毛遂自薦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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