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知府也沒想到自已會攤上這檔子事兒,只能哼哼哈哈應承著,盼著這祖宗補給整頓過后,趕緊離開。
陸承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口中頓感甚是辛辣舒爽。
緊接著,忽然抓住自已的喉嚨,兩眼突出,一頭栽倒在地。
五臟六腑便如被無數毒蟲啃噬一般,痛得抽搐扭曲,口吐白沫,死去活來,滿地亂滾,連句人話都說不清楚了。
青山鎮知府頓時嚇得魂兒都飛了。
欽差大臣要是死在他家里,他滿門都要賠上腦袋。
“快,叫府醫來,快去!”
一時之間,水榭長亭上亂成一團。
眼看陸承志就快不行了,府醫卻遲遲不到。
隨行副將是個好色之徒,這會兒逛窯子去了,也沒人拿個主意。
胡知府手忙腳亂,生怕禍事栽到自已頭上,急得直抓頭發。
這時,不知哪個人這么有急智,忽然道:“快!給欽差人大灌水催吐,或許可以救命?!?
胡知府一聽,對?。〈朔尚?!
于是也顧不上那么多了,命幾個人將陸承志架起來,撬開嘴就開始灌水。
陸承志如遭了酷刑一般,先是被灌成了蛤蟆,又眼見著面前那家丁好像沖他嘿嘿一笑,一拳打在他肚子上。
噗——!
他一口狂噴。
將水又都吐了出去。
誰知,那家丁又道:“再灌!”
陸承志都來不及抗議,又被掰開嘴,dundundundun一頓灌。
如此反復幾次,待到府醫來時,陸承志已經險些被玩沒了。
終于,他被扶到床上去躺下,又服了解毒藥,才算安生下來,撿了條命。
迷迷糊糊中,總覺得剛才那家丁看著臉熟,卻不知是誰。
府醫查驗過酒具,慶幸道:“幸好投毒之人只是將少量毒藥抹在了杯盞邊緣,又施救及時,才沒有性命之憂,不過,恐怕還要臥床個把月,才能完全恢復了?!?
陸承志霎時間心都涼了。
圣旨傳不到平江府,自已卻栽在半路上,他回去會被大哥把屎都打出來!
胡知府那邊,求生心切,也是雷厲風行。
轉眼間將全府上下嚴加審問了一遍,沒多久,便從奉酒婢女的口中得到了線索。
他顛顛兒地趕到陸承志床前,瞧著他這會兒還能喘口氣,神志尚且清醒,趕緊道:
“大人,府里上下都審過了,旁人皆無嫌疑,唯有一個奉酒的婢女說……,她說……,是您的嫡親侄兒,戴著一副白絲手套的那個,曾經碰過酒盞……”
說完不敢抬頭,小心翼翼等著床上的陸承志發話。
下之意,絕對不是青山鎮的人要害他,讓他千萬別賴他們頭上。
陸承志經過這一遭折騰,半條命都沒了。
若不是這會兒有外人在場,他只想嚎叫著喊兩聲娘。
可聽到“嫡親侄兒”這幾個字,忽然人如回光返照般地,騰地坐了起來。
“侄兒,什么侄兒?”
他眼睛瞪圓了老半天,一動不動,突然間毛骨悚然。
“他……他來了?”
“他……,是他來了…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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