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靜,淡漠,略帶冰棱般清冷寒意,頷首垂眸,卻是神仙般的樣貌。
那一眾少年不由得全部倒抽一口氣。
“神……神仙……”
周婉儀與宋憐嘀咕:
“聽說陸家的兒郎,人還不如刀長就要上戰場,可如今見的,卻怎么脂粉氣這么重,眼皮子這么淺?”
宋憐低聲道:“長江后浪推前浪。可后浪若是跑得太快,前浪便要死在沙灘上。”
自古以來,史書上寫得清清楚楚。
沒有哪個皇帝愿意傾盡心力,為太子培植羽翼。
陸家已經做得太大了,大到了父容不下子的地步。
九郎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陸承志聽見了,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此女七竅玲瓏,心思澄澈得簡直令人發指。
三人進了正廳,堂上已經端坐了老太君。
她見了陸承志,龍頭拐已經“當”地一聲駐地:
“老六啊,你好大的威風。欽差大人一回吳郡,還沒見過我這當母親的,就先動手打傷了耀祖,又殺了柳嬌,你這樣作天作地,是生怕外人不知,我陸家出了丑事?”
柳嬌,便是陸承志與人偷情的那個小妾。
而耀祖,就是陸老四當奸夫的寶貝兒子。
昨晚陸承志不聲不響進了郡城,第一時間就是捉奸。
結果,果然把那一對兒逮在了床榻上。
于是不由分說,先擰斷了小妾的脖子,光著身子丟了出去。
接著,又打斷了陸耀祖的兩條腿,也光著丟了出去。
他不準人給侄子遮蓋,就那么光著屁股,嗷嗷叫著,抬回了四房府中。
于是,天還沒亮,這件事就全城都知道了。
陸老四不在家,他夫人心疼寶貝兒子,一大早就將狀告到了祖府里來。
陸承志今日,是來挨罵的。
陸家老太君,被氣個夠嗆。
“我陸家的兒郎,不知道是不是在戰場上沾染的殺氣太重了,怎么個個都沒輕沒重的。”
她陪伴伺候的美婦,趕緊又是順氣,又是溫聲軟語地安慰:
“母親息怒,六哥他們是打江山的,脾氣暴躁在所難免。如今族中小一輩的,都有好好讀書,我瞧著個個知書識禮。”
老太君聽了還算舒服,抬眼與她笑:
“要是個個都跟你那沖霄似得,我也就安心了。”
宋憐聽見“沖霄”兩個字,站在陸承志身后,微微抬眸。
瞧著那美婦,無論是年紀,容貌,還是頭上的珠釵翡翠,身上的綾羅綢緞,都遠勝堂上又是告狀又是抹淚的四房夫人。
她,多半就是給癱子當了二十年小妾,即將被抬回大房,成為陸氏主母的湘夫人。
宋憐的臉,不易察覺地輕輕一偏,不動聲色,靜靜審視自已的獵物。
這時,外面有男子歡喜高聲道:
“祖母,聽說是六叔回來了?”
宋憐頷首半低頭,隨眾人一道朝門外看去。
見一身量高挑的男子,抬腿邁過門檻走了進來。
身形逆著光,乍一看,居然與陸九淵有幾分相似。
但走到近前,看清面容,卻分明清秀寡淡了太多。
是陸沖霄。
陸沖霄拜見老太君后,又朝陸承志行禮,余光里,正好驀地發現,六叔身后,有個驚為天人的美貌少年,正直勾勾盯著他。
陸沖霄:~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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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冒了,巨難受,比九郎戴手套還難受,容我慢慢寫啊,太著急趕進度,寫得不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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