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踢她?
裴公子?小叔?
這么刺激的嗎?
她又踢了回去。
剛好,陸九淵的腳已經收了。
周婉儀踢了一下,沒踢到。
她不甘心,腳丫子又胡亂一踢,結果又踢到了裴宴辰。
裴宴辰:……!!!
他這一頓火鍋,沒吃上幾口,一直在挨踢。
他忍無可忍,不管桌子底下的是哪個,回腳踢了回去。
這次,剛好陸青庭腿長,不老實,又換左腿搭上右腿,一下子被踢到了。
陸青庭抬頭,“誰踢我?”
周婉儀趕緊假裝什么都不知道,“是啊,剛才也有人踢我。”
氣氛一時尷尬。
宋憐立刻解圍:“對哦,好像也有人踢我了。”
陸九淵那般聰明,立刻知道是一筆糊涂賬,他又好氣又好笑,索性又踢了一腳。
踢到誰誰倒霉。
結果這回,挨踢的還是裴宴辰。
他也沒客氣,立刻反踢了回去。
陸九淵中招,再次還擊。
兩人你一腳,我一腳,桌上淡定涮鍋,桌下,已經來來往往,飛快踢了十幾個回合。
桌子一晃,火鍋差點翻了。
他倆索性同時站起來,一只手抬著桌子,腳上依然用一樣的師承套路,你踢我,我踢你,你踢我,我再踢你。
裴宴辰要夾菜,陸九淵不準他。
兩人上面也打,下面也打。
狹小的船艙里,鬧得不可開交。
周婉儀和陸青庭還沒吃飽,端著碗,追著鍋吃。
打小兒就沒吃過會跑來跑去,飛來飛去,忽高忽低的火鍋。
宋憐坐在桌邊,拍著手,笑得肚子痛。
這四個人加在一起,根本不能超過十歲。
……
待到月上中天時,船隊到了入海口,停在江陰港碼頭,稍作整頓,等待明天一早補給,便可以出海。
可五個人又打又鬧,全都吃多了,又心情分外地好,并不想這么早就歇下,便一致決定,下船出去轉轉。
江陰這個地方,十分繁華,八方三教九流云集,往來客商絡繹不絕,到了夜里,還有鬼市,規模堪比暗城。
幾個人漫無目的閑逛,到處看個新奇。
周婉儀看到個算命的攤位,便指給宋憐:
“小憐,要不要去試試他準不準?”
宋憐本是沒興趣的。
可抬眼一看,攤位的旗子上,寫了“鴻門厭勝”四個大字,下面又有一行小字:鬼容區嫡傳第七十八代弟子。
她下意識地望了一眼裴宴辰。
裴宴辰也看到了。
兩人不約而同想到了殘缺的《大鴻兵法》。
宋憐一陣莫名興奮,放開陸九淵的手,快步走去了攤位前:
“這位先生,算個命。”
那先生抬頭,摸著八字胡,懶洋洋道:“一個人,五兩銀子。”
裴宴辰也眼里光芒大盛,急切扣下一錠十兩的銀子:
“加我一份。”
被撂在后面的陸九淵,悠悠停住腳步。
他慢慢抱起手臂,將頭偏向一邊,看看宋憐的背影,再看看裴宴辰。
你們兩個之間,是不是有什么事,是我不知道的?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