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命先生:“胡說!這支簽子,僅此一支,素來沒人抽到過。”
宋憐乘勝追擊:“既然如此,先生還不快解?”
算命無奈,只好道:“這位夫人,你若日主衰微,則活不過十七歲,可若日主強盛,則將來必定……稱王拜相。”
他最后四個字,說得飛快。
所有人:???
周婉儀側過耳朵:“什么?沒聽清。”
算命的大聲:“稱王拜相,聽見了嗎?”
宋憐:……
她多少學過一些陰陽五行之術,也給自已拆過八字。
的確是日主強盛無疑。
所有人都覺得,這算命的是個騙子。
陸九淵笑出了聲兒,摟著宋憐,與算命先生道:
“你但凡隨便瞎編點什么旁的,我都會信你,比如,她天生鳳命。至于,稱王拜相,算了吧,不可能。”
陸青庭在旁邊看熱鬧,認真思考了一下:“興許因為,這支簽是小叔抽的。”
周婉儀用力點頭,跟他豎大拇指:“我家大蜻蜓還是太智慧了。”
陸青庭就靦腆笑了一下。
其他人也都點頭,如果這個算命的真靈,那也只能這么解釋了。
接著,陸九淵又指裴宴辰,“該他了,他的過去,沒什么好算的,我們都知道,你給他算將來。錢算我的。”
他就這么給裴宴辰做主了。
反正花錢逗樂子。
裴宴辰現在也對這個所謂的鴻門傳人有些失望。
他白了陸九淵一眼,抽了一支簽,斂袖,遞了過去:“請先生解簽。”
算命先生看了一眼,臉上肌肉僵硬地抽了一下,抬頭,打量裴宴辰:
“男的?”
噗!周婉儀樂出了聲兒:“這不怪先生眼拙,怪只怪我們裴公子太好看了。”
說著又探頭毫不顧忌道:“裴公子,要不要你敞開胸膛給他見識一下?”
順便,她也可以看看。
裴宴辰不理她小丫頭片子,與算命先生道:“在下乾造無疑。”
算命先生便看著他那支簽子,“你這簽,旁人也輕易抽不到。”
陸青庭著急:“到底是什么,你快說。”
算命先生睨著裴宴辰,又看看陸九淵:“鳳命。”
噗哈哈哈哈——!周婉儀笑瘋了。
她把宋憐從陸九淵胳膊底下拉出來,“小憐,快跟我回家吧,這兒沒你什么事了。”
裴宴辰怎么說也是頂天立地的男兒,被算出了個鳳命,也覺得簡直是胡鬧,作罷不再問。
但陸九淵見他吃癟,卻來勁兒了,他又扣了一錠十兩的銀子:
“來來來,該我了,只抽一支,不用找了。”
他隨便從筒子里拿了一支,丟在桌上,“解!”
算命先生看了一眼,頓時臉色大變:
“我……我說過給你算嗎?今天生意做到這,你這錢我也不要了,收攤收攤!”
他將一錠銀子還給陸九淵,抱了竹筒簽子,卷了旗子,劃拉劃拉就跑了。
宋憐不能就這么算了:“快!捉住他,問他如何敢自稱鴻門傳人。”
但被陸九淵攔住,“這里是鬼市,魚龍混雜,一路走來,有許多高手。我們明天一早出海,不宜惹事,節外生枝。”
宋憐便無奈嘆了口氣,放棄了。
《大鴻兵法》中,有許多東西她是看不懂的,有些生僻的字也不認得,況且,還缺了最重要,最厲害的第三卷。
這個算命的,不管算的準不準,他既然敢打這個旗子,想必也是對鴻門厭勝之術有所了解。
如今,就這么跑了,下次不知何時才能再有機會。
但眼下他們身份和處境都不容太過張揚,大事為重,也只好這樣了。
正遺憾間,忽聽裴宴辰叫她:“宋憐。”
宋憐抬頭。
見他笑瞇瞇地,手里正搖著一只畫了鬼畫符的竹簽。
偷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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