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君山城,金鑾殿上,君臣面面相覷。
一份千里急報,擺在高丁鋒的御案上。
除了這份急報,旁邊還擺著只雕花檀木盒子。
盒子里,用上好的獸皮包裹著一只人頭。
東蠻王,也就是阿舍月她爹,被人給砍了腦袋。
人頭被送了過來。
這是新的蠻王,正式向大雍宣戰!
高丁峰小心翼翼看了眼坐在下首的陸云開,乖覺道:
“太傅您看,此事該當如何處置?”
他自從被陸九淵拎到這個皇位上,就沒睡過一天好覺。
當龍驤騎的逍遙自在日子沒了,終日戰戰兢兢,如履薄冰。
幸好,高丁峰也是個沒出息的,從來沒真把自已當成過皇帝。
朝堂大權誰要都行,龍椅誰喜歡都給。
只要讓他活著就成。
陸云開沉著臉色,盯著那份急報。
比起西蠻,東蠻此前一向有意與大雍親好。
各大世家,多多少少,都私底下與東蠻有過往來。
唯有陸九淵不慣著他們。
所以,才有了之前六大世家與東蠻人聯手發動叛亂的事。
陸云開掌權后,一直忙著抓宋憐和兒子,無暇北顧,也沒再追究那件事。
本以為,北方應該太平無事。
卻不料,新的蠻王登位,第一件事,就是發兵大雍!
如此,無異于將陸云開擱在了內外交困的境地。
“可知新的東蠻王,是何許人?”陸云開問。
送信回來的人,左右四顧,支支吾吾,半晌才道:
“聽說……是……是先帝的相爺,秦嘯秦龍池……”
頓時,金殿上,一陣交頭接耳,竊竊私語。
“雜種!”陸云開震怒,一巴掌將那撐著人頭的檀木盒子打翻了下去。
已經腐爛的人頭,骨碌碌滾了好遠。
臭味四溢開去。
嚇得高丁峰差點從龍椅上跳起來。
他長得五大三粗,皇袍帝冕,卻像個孩子一樣,目露驚恐,緊閉著嘴,一聲不敢吭。
眾所周知,若只是換了個蠻人稱王,大雍有的是手段去和談招安,雙方緩和關系,甚至聯合一致,共謀將來,是輕而易舉的事。
可如今,新王居然是秦嘯那個雜種,那這仇,可大沒邊兒了。
前太傅陸九淵先是滅了秦嘯生父的火吐魯國。
又抄了他養父的秦氏一族。
秦嘯自然要將這些血海深仇,全部算在所有姓陸的頭上,算在大雍朝的頭上。
然而,陸云開既然能殺子,自然也是個倨傲的狠人,必定不可能去與人厚著臉皮,說那些事兒不是他干的,要報仇,找他兒子去。
他只能打掉了牙,往肚子里咽,硬著頭皮接了這個“爛攤子。”
他道:“不過是個亂臣賊子,手下敗將。他既然一心求死,那便賞他個痛快!”
接著又問下面:“諸位同僚以為,鎮守北疆的幾支兵馬中,誰最適合迎擊蠻人大軍?”
群臣一番沉思,有人站出來道:
“太傅大人,下官以為,驃騎將軍陸延康,手下十萬騎兵,鎮守龍虎關天險,是最佳人選。”
陸云開一陣頭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