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有節奏地擺動著,在擋風玻璃上劃出兩道扇形的水痕。我靠在副駕駛座上,看著窗外越來越暗的天色,心里莫名有些不安。
“這雨下得真不是時候。“二姐夫握著方向盤,眉頭微皺,“回去的路怕是不好走。“
我點點頭。今天閑來無事,二姐夫要去300公里的地方辦點事,便拉著我去兜兜風。
上午天氣晴朗,很快就到了目的地,辦完事順帶休息了會。下午啟程回家,天氣卻變得這么快。
我看了眼車機上的導航。奇怪,原本應該沿著國道直行的路線,不知什么時候變成了一條蜿蜒的山路。
我正要開口提醒,二姐夫已經順著導航的指示,將車拐進了一條單車道的小路。
路兩旁的雜草長得極高,完全把車子都覆蓋住了。雨點打在草葉上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“這路怎么這么窄?“二姐夫嘟囔著,車速不自覺地放慢了些。
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不安地敲打著,這是他一貫緊張時的習慣動作。
天色越來越暗,明明才下午三點多,卻像是已經到了傍晚。雨勢雖然不大,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,讓人呼吸都有些困難。
突然,一個黑影“啪“地一聲拍在了擋風玻璃上。我猛地坐直了身子,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。
那是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,但還沒等我看清,就消失不見了。
“你看到了嗎?“我轉頭看向二姐夫,發現他的臉色煞白,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他沒有回答,只是死死地盯著前方,腳下的油門卻踩得更深了。我能感覺到車速在加快,發動機的轟鳴聲在狹窄的山路上格外刺耳。
又是一聲“啪“,這次是從我這邊傳來的。我強迫自己不要轉頭,但余光還是瞥見一個蒼白的手掌印在了車窗上。那只手的手指修長,指甲發青,在玻璃上留下了幾道水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