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爺爺的忌日,奶奶讓我和表姐來給爺爺上香,我先來到了祠堂,看著奶奶將一杯清水放在供桌上。祠堂里的燭火輕輕的搖晃著,在奶奶布滿皺紋的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。她雙手扶著供桌邊緣,開始輕輕搖晃桌子。
“叮鈴——“銅鈴輕響。
我屏住呼吸,死死盯著那杯水。桌子在奶奶手下劇烈晃動,杯中的水卻紋絲不動,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穩穩托住。燭光透過玻璃杯,折射出奇異的光芒。
“小蕓,跪著!”奶奶對著我說。“三十年前,你爺爺就是現在的這個時辰走的。“奶奶的聲音突然變了,變得渾厚而陌生,“他走得不甘心啊,在奈何橋邊徘徊了三天三夜。。。。。。“
在我很小的時候,就聽父母提起過我的爺爺。奶奶是方圓十里內很有名氣的人,聽父親說,奶奶可以把自己的身體短時間的奉獻給神靈,附近十里八鄉的鄰居們都會找奶奶看事。
父母告訴我,爺爺一次意外被一個野仙上身了,它借助爺爺來修煉,對爺爺的身體造成了很大的傷害。奶奶想要做法幫助爺爺除靈,眼看著就要成功了,奈何那個野仙卻在最后關頭和爺爺同歸于盡了,奶奶為了這件事很自責。
聽著奶奶的聲音,我渾身發冷,后背滲出冷汗。我知道此刻面前的已經不是我的奶奶了。
供桌上的香爐里,三炷香燃得極快,青煙筆直上升,在房梁處盤旋不去。
“小蕓,去給你爺爺上炷香。“那個聲音又說。
我顫抖著站起來,雙腿發軟。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表姐推門而入。她臉色蒼白,雙眼卻異常明亮,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。
“奶奶,我也來了。“表姐的聲音清脆悅耳,卻讓我毛骨悚然。自從姥爺去世后,她就變得不太正常,時而抑郁寡歡,時而亢奮異常。此刻的她,顯然處于亢奮狀態。
聽奶奶說,表姐的情況和當初爺爺去世前的情況一樣。奶奶選擇爺爺的忌日,是希望爺爺在天之靈可以保佑奶奶幫表姐驅靈成功。
奶奶——或者說附在奶奶身上的那個存在——緩緩轉過頭對著表姐。奶奶的眼神開始變的凌厲,她拿起供桌上的毛筆就在黃紙上開始畫了起來。不到半分鐘,就畫好了三道黃紙,奶奶拿著三道黃紙放進供桌的那碗水里浸了一下就拿出來了,徑直的走向表姐,快速的把黃紙貼在了表姐的額頭和兩側肩膀上。
表姐尖叫一聲,開始不自然的扭曲著自己的身體,她的雙手企圖去觸碰那三道黃紙,但每一次一接觸到黃紙,就像觸電了一樣快速的把手縮了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