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滿,去叫你弟弟回家吃飯。“
奶奶的聲音從廚房傳來,我放下手里的布娃娃,蹦蹦跳跳地出門了。
外面已經(jīng)天黑了,弟弟每次出去玩,總是會忘記時間,每次都是我去喊他回家。
我哼著歌,穿過門口小巷子,巷子口唯一的路燈投下昏黃的光,讓我勉強看清楚巷子里一切,不至于摸黑前進。
出了巷子,前面是一條通往村口的小路,弟弟經(jīng)常在村口和幾個小伙伴玩捉迷藏。
這條小路太熟悉了,我閉著眼睛都可以走過去,每次出門去找弟弟都是走的這條路。
正當我哼著歌,蹦蹦跳跳的快要走到村口的時候,看到路邊的一個空地上,多出了一座老舊的劇院。
我停了下來,滿腦子的疑惑,這是什么時候蓋的劇院,怎么天天從這走都沒有看見呢?
我好奇的走到劇院的門口,伸手摸去,木制的大門上傳來一股冰冷的寒意,從我的指尖傳遍全身,我不禁打了一個冷戰(zhàn)。
大門上的紅漆已經(jīng)開始脫落,門框上雕刻著奇奇怪怪的花紋,月光照上去,更像一群張牙舞爪的怪物。
今天以前我從來沒有見過這座劇院,奶奶也從來沒有提起過。
我把耳朵貼在了門上,隱隱約約傳來咿咿呀呀的唱戲聲,聲音一會高一會低,一會有人哭泣,一會又有人開懷大笑。
我想看看里面是什么,我便趴在門縫上往里面看去,門縫很小,里面很黑,什么也看不見。
我努力的往前湊去想要看清楚,突然我感覺身體一輕,耳旁傳來吱呀一聲,劇院的大門被我撞開了。
劇院里突然安靜了下來,戲臺上站著一個穿著戲服的人,他的臉上涂的雪白雪白的,臉頰上畫著紅暈,他停下了動作直直的盯著我。
我向臺下的觀眾看去,一把把小椅子擺放的整整齊齊,已經(jīng)快要坐滿了,只剩下零星的幾個空位置。
剛進來的時候,里面的光線很暗,只有幾個昏暗的燈光照著,勉強看的清劇院里的輪廓。
現(xiàn)在仔細一看,我頓時嚇得魂飛魄散。椅子上哪里是什么客人,分明是一具具的白骨。
“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我走錯了。”我的舌頭都打顫了,說的話都是結(jié)結(jié)巴巴的。
我拖著抖動不停的雙腿艱難的轉(zhuǎn)身想要離開。
一雙手拉在了我的手腕,“既然來了,就別走了,進來看看戲吧!”
我低頭看去,一雙毛茸茸的手緊緊的抓著我的手腕,我順著手往上看去,我嚇得差點暈了過去,他長著一個貓臉,臉上長滿了毛,他的眼睛也像像貓的眼睛一樣,在黑暗中發(fā)出幽幽的綠光,嘴角一直裂開到耳根處,滿嘴的尖牙露在外面。
“小朋友,進來吧!里面還有位置。”他的聲音像紙板在水泥墻上摩擦的那樣刺耳難聽。
“我還要去找我弟弟,你放開我,讓我出去。”我拼命的想要掙脫他的手,卻怎么也沒有成功。
他的力氣特別的大,手就像鉗子一樣死死地鎖住了我。他直接把我往劇院里面拽,我一個沒站穩(wěn)摔倒了,他也沒有停下,直接拖著我就往里走。
我的身子就這樣在地板上摩擦著,到了一個空椅子旁,他把我拎起來按在椅子上。那個椅子上臟兮兮的,上面滿是暗褐色的粘稠液體,散發(fā)出一股股的腥臭味和腐爛味。
“讓我回去吧,我還要去我弟弟……”我小聲的說,聲音都在發(fā)抖。
貓臉人湊近了我的臉,他的臉和我只有幾厘米的距離。滿嘴的腥臭味直沖我的鼻子,讓我忍不住想嘔。
“你既然坐下來了,就變成他們一樣再回去吧!”他指了指我的周圍,咧開嘴陰森森的笑了。
我四周看了看,每個椅子上都是一具白骨。
我嚇得哭了出來,想要站起來,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手腳都被綁住了一樣,動彈不得。戲臺上的那個人開始接唱著,聲音越來越尖銳,我開始大聲尖叫,不停的掙扎,耳朵里也變的嗡嗡作響,眼前的一切開始扭曲變形。。。。。
我猛地睜開眼睛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躺在床上,渾身冷汗。窗外的月光灑進來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。我摸了摸自己的臉,確認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夢。
我猛然睜開了眼睛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躺在床上,渾身上下全是冷汗,我摸了摸自己臉,慶幸剛剛的一切只是一場夢。
記憶慢慢回到我的身體,原來下午的時候弟弟自己一個人跑出去玩了,我在家玩著玩著,有點困了便自己跑到房間睡覺了。
來到客廳,看見奶奶在廚房里忙著,也沒有看見弟弟。
“小滿,去叫你弟弟回家吃飯。”
奶奶的聲音從廚房傳來。
我一愣,這個場景怎么這么熟悉?不就是我剛剛做的噩夢嗎?
出了門走在小巷子里,天已經(jīng)黑了,巷子口的路燈和夢里一樣,朦朦朧朧的照在路上。
來到去往村口的小路上,心里不禁打起了鼓,前面拐個彎就到了夢里村口旁邊的那塊空地,夢里老舊的劇院就在那兒。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后面精彩內(nèi)容!我停了下來,猶豫著要不要繼續(xù)前進。
“還是找弟弟要緊,那只是一個夢,現(xiàn)在的場景雖然和夢里一樣,那也只是巧合,老舊的劇院肯定不會有的。”我給自己打氣,鼓起勇氣朝前走去。
到了拐角處,我正準備拐彎,一個人影擋在了我的面前,也遮擋住我的視線,無法看見那塊空地。
到了拐角處,我正準備拐彎,一個人影擋在了我的面前,也遮擋住我的視線,無法看見那塊空地。
回過神來,看向面前的人影,是弟弟。
我松了口氣,“你去哪兒啦?這么晚了都不知道回家吃飯,奶奶讓我來喊你回去吃飯。”
弟弟看著我,路燈照在他的臉上,我看見他臉上掛著邪邪的笑,眼睛也亮的不正常,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,直沖我的腦門。
“嘿嘿嘿……我去了一個好玩的地方,認識了一群新朋友,他們要帶我看戲。”弟弟的聲音怪怪的。
我不敢多想,拉著弟弟快步的跑回家。
一進家門,奶奶的聲音從廚房傳了過來:“小滿!小光!回來啦!該吃飯了!“
弟弟快步的走向餐桌,我注意到他的鞋子上沾著一些紅色的泥巴,好像夢里那座劇院門口的地面就滿是紅泥巴。
第二天,弟弟變的很奇怪,村里好幾個孩子上午來家里找他玩,他都一一拒絕了。
然后自己一個人跑出去玩。
下午的時候,又是一個人跑出去了,我偷偷的跟著他,發(fā)現(xiàn)他來到了村口。
村口旁的空地上空蕩蕩的,哪有什么劇院,我知道自己只是做了個恐怖的噩夢。
回過神來,卻看到弟弟停在那里,他一個人站在空地上,對著空氣說話,還偶爾發(fā)出笑聲。
“小光,你在和誰說話?”我跑到他身邊忍不住問。
弟弟轉(zhuǎn)過頭,他的眼睛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綠光:“和我的新朋友啊,他們說要帶我去看戲。“
“別瞎說,這里哪有人,趕緊跟我回家。”我拉起弟弟就往家里跑,心里充滿了不安。
那天晚上,我又做了噩夢,夢里的劇院看起來又破舊了不少。
我被長著貓臉的人控制在椅子上,他坐在我的旁邊,爪子只是輕輕的搭在我的手上,卻讓我感覺整個身體被他禁錮著,連根手指都動不了。
戲臺上的那個人依然唱的那么難聽。
“你的弟弟已經(jīng)來過這里了,他很喜歡這里。”他低聲的說,“他很快就會成為我們大家庭中的一員,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也成為我們的一員的,你說是嗎?”
他陰笑著側(cè)著臉,整張臉慢慢的向我貼了過來,他臉上的毛已經(jīng)碰到了我的臉上,我驚恐的大叫。
我就這樣醒了過來,弟弟的床是空的。我沖出房間,看見奶奶臉色蒼白的站在院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