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點,準備睡覺了,我心里想著,就刷十分鐘的手機,然后乖乖睡覺。
我機械地滑動著手機沉浸在手機的世界里,隨意瞄了眼時間,已經凌晨十二點四十三分,這比我預期的十分鐘久了很多。
“媽媽今晚加班,應該不會來查房了吧?再刷會就睡覺“我小聲嘀咕著。
這時,我聽到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。我渾身一僵,手指懸在屏幕上方。這腳步聲太熟悉了,是我媽來查房了。
“該死!“我暗罵一聲,迅速按下鎖屏鍵,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,然后猛地翻身面朝房門,背對窗戶,閉上眼睛裝睡。
房門被緩緩推開。
我緊閉著眼睛,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,讓它看起來像是熟睡中的樣子。被子下的手卻不自覺地攥緊了床單。
一秒、兩秒、三秒。。。時間慢慢的流逝。奇怪,門被打開了,卻沒有進一步的動靜。
沒有腳步聲靠近,也沒有媽媽熟悉的嘆息聲,甚至連門被關上的聲音都沒有。
我保持著裝睡的姿勢,后背卻開始滲出冷汗。我也不敢睜開眼睛查看情況,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裝睡。
不知過了多久,我的后背突然感到一絲涼意。
那股涼意輕輕的拂過我的后背,也掠過我的脖子,反反復復,就像是有人在我背后輕輕呼吸著。
“難道是從窗戶吹進來的風?“我在心里喃喃自語,“可是窗戶明明是關著的。“
我清楚地記得睡前有檢查過窗戶,鎖得嚴嚴實實。
九月的夜晚雖然不算冷,但開著窗睡覺還是會有涼意。更何況我家住在六樓,晚上風很大。
那股均勻起伏的涼意一直存在著,而且越來越明顯。
我的心跳開始加速,腦海里浮現出剛剛陳明所說的那個事。
那個有人在他床邊呼吸的噩夢。
“不可能,“我在心里在拼命否認,“一定是我想多了。“
我努力說服自己那只是錯覺,想要平復自己的心情,然后入睡。
在我還沒睡著的時候,一陣微弱有節奏呼吸聲在我耳邊輕輕的響起來,那聲音就在我背后的脖頸處。
我的身體不敢動彈,甚至連指尖都不敢動一下。腦海中閃過無數恐怖片的場景,每一個都比上一個更可怕。
我想轉過身去查看到底是什么,但是我卻壓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恐懼,這讓我無法動彈。
我在腦海里拼命的尋找合理的解釋,卻始終沒有結果。
我的背后現在躺著的只有一個玩偶,一個叫阿棕的毛絨熊玩偶,它從我五歲起就一直陪著我睡覺。
呼吸聲越來越清晰,我的恐懼也在不停的攀升。
不知又過了多久,也許是呼吸聲消失了,又或者是恐懼讓我的意識變得模糊,我漸漸的快要睡著了。
在我臨近入睡時,好像到了一聲極輕微的笑聲。
第二天早上,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在我臉上,我這才猛地驚醒。
我第一時間摸向枕頭下的手機,它還在,只是因為電量耗盡已經自動關機了。
我慢慢坐起身,仔細觀察了一下整個房間,一切都很正常:書桌上干凈整潔,衣柜也都關好的,窗戶上的鎖扣牢牢地扣在鎖槽里。
我揉了揉太陽穴,不確定那些恐怖的感受是真實發生還是我做的一場噩夢。
我的目光落在床上的阿棕身上。它歪歪斜斜地靠在枕頭上,黑色的玻璃眼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。不知為何,它的位置看起來有點奇怪,也許是我睡著之后挪動了它吧。
“默默!起床吃早飯了!“媽媽的聲音從廚房傳來,打斷了我的思緒。
餐桌上,是媽媽剛做好的煎蛋,香氣彌漫著。她看起來精神不錯,心情也挺好的。
“媽,“我猶豫了一下,舀了一勺粥送進嘴里,“昨晚,你來我房間了嗎?“
媽媽的動作頓了一下,轉頭看我:“沒有啊,我昨晚睡得很沉。怎么了?“
我的勺子停在半空:“沒什么,昨晚感覺有人進了我房間,應該是做了個夢。“
媽媽笑了笑:“是不是又玩手機到很晚?我看你眼睛下面都有黑眼圈了。“
我低頭吃飯,沒再說話。如果媽媽昨晚沒來我房間,那開門的是誰?那個呼吸聲又是怎么回事?難道真的只是做了一個夢?
回到房間,準備換校服,我再次檢查了窗戶。鎖扣確實扣得好好的,當我湊近看時,卻發現窗框邊緣有一道細小的縫隙,窗戶并沒有完全關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