視頻那頭,父親的表情變得凝重了。他沉默了一會兒,突然說:“明天開始,每天中午去曬太陽,至少曬一個小時。“
“啊?“我以為自己聽錯了,“可是醫生說我發高燒要盡量避免曬太陽。”
“聽我的。“父親打斷我,聲音中有種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正午的太陽,曬背,不要戴帽子。“
雖然不明白父親讓我這樣做的原因,但第二天中午,陳雨還是扶著我去了宿舍樓前的小廣場。
四月的云南陽光已經很烈了,照在皮膚上有種灼熱感。我按照父親說的,背對著太陽站立,感受著陽光穿透衣服的熱度。
奇怪的是,站在陽光下,我確實感覺舒服了些,那種如影隨形的寒意似乎被驅散了一些。陳雨坐在樹蔭下等我,不時投來擔憂的目光。
“你爸是不是信了什么民間的偏方啊?“回去的路上她小聲問我。
我搖搖頭,其實心里也沒底。
父親平時很理性,從不會迷信這些,他的反應讓我感到一絲不安。
第二天繼續曬太陽時,我注意到廣場邊緣有個清潔工阿姨一直盯著我看。當我與她對視時,她迅速低下頭繼續掃地,我看到她偷偷在胸前畫了個十字。
第三天中午,我剛站了不到二十分鐘,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。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,陽光曬在身上感到強烈的疼痛。我踉蹌了一下,幸好扶住了旁邊的樹干,才沒有摔倒。
陳雨跑過來扶住我,“怎么了?不舒服嗎?“
我搖搖頭,卻驚奇地發現那股纏繞我多日的寒意突然消失了。摸摸額頭,溫度居然恢復正常了。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!“我不燒了。“我驚訝地說。
回到宿舍后,我照了照鏡子,眼下的青黑色也淡了很多,幾乎看不出來了。
我給父親發了消息,他只回復了一句:“繼續曬三天太陽。“
晚上,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,回想著這幾天的怪事。
那天身體好好的,也沒有做什么不一樣的事,更沒有讓自己受寒。
只是半夜上了個廁所,就發燒的這么嚴重。
而且醫生也查不出病因。聽了父親的話,曬了太陽這病就治好了。還有晚上做的那個夢。
一個可怕的念頭升起,宿舍陽臺的廁所里,會不會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?
這個想法讓我身體有些發冷。我翻身下床,輕手輕腳地來到書桌前,打開臺燈,用手機搜索起我們宿舍樓的歷史。
翻了幾頁沒找到什么有用信息,我正要放棄時,一條不起眼的本地論壇帖子吸引了我的注意:《云大老宿舍樓的詭異傳說》。
點開鏈接,帖子內容讓我感震驚:
“云南大學西區3號宿舍樓建于1952年,前身是抗戰時期的臨時戰地醫院。據傳當時有很多重傷員在此去世,特別是靠近西側的房間,因為采光好被用作重癥監護室,實際上成了停尸間。“
我的宿舍,正是宿舍樓最靠近西側的位置。
帖子繼續寫道:“有學生反映,住在西側房間的同學常做噩夢,夢見穿白衣的女子站在床邊。
還有些同學凌晨使用陽臺廁所時,會聽到滴水聲和腳步聲,但廁所里根本沒有別人“
我的手機“啪“地掉在桌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陳雨在床上翻了個身,嘟囔了句夢話。
帖子里說的一切細節都對上了我的經歷。滴水聲、腳步聲、眼下青黑、莫名其妙的發燒,還有那個夢中的白衣女子。
我顫抖著繼續往下讀:
“老一輩人說,被那種東西纏上的人,眼下會浮現青黑色印記,像是淤青。唯一的解決辦法是曬太陽,因為亡靈懼怕陽光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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