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夏天,我在古玩市場上閑逛著。
一家店吸引了我的注意,這家店鋪是專賣神像和法器的。走進店鋪,里面的光線很暗,濃烈的檀香味嗆的我有些難受。
看著玻璃柜里各種神像,有的慈眉善目,有的面目猙獰。
就在我仔細觀看的時候,一個冷冽的女聲從角落里傳來:“看看可以,別亂碰。“
我這才注意到角落里坐著一個約莫三十出頭的女人,一身藏青色道袍,頭發挽成一個簡單的發髻。
在我向她望去時,她并沒有抬頭看我,只是在認真的擦拭著一尊銅像。
“這些都是真的嗎?“我忍不住問道,指著柜子里一尊面目可怖的神像。
她終于抬起頭,眼神銳利得像刀子。“信則有,不信則無。“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厭煩,“但別用真的這種詞,這是不敬。“
我尷尬地笑了笑,想緩和氣氛:“我就是好奇,這些神像真的能通靈嗎?“
她的表情瞬間陰沉下來,放下手中的銅像,站起身。“你這種人我見多了,“她冷冷地說,“把神靈當兒戲,當都市傳說。出去!“
我愣住了,沒想到一句無心的話會惹她這么生氣。“我不是有意冒犯。。。“
“滾出去!“她突然提高音量,手指向門口。我注意到她手腕上戴著一串暗紅色的珠子,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光澤。
我倉皇離開店鋪,背后傳來她低聲念著什么的聲音,像是咒語,又像是詛咒。那天晚上,我做了個奇怪的夢,夢見一個黑影站在我床邊,我想喊卻發不出聲音。醒來時渾身冷汗,脖子上似乎還殘留著被什么東西勒過的感覺。
三個月后,我因為實習需要,便租下了一間公寓。
這個公寓位于城東一棟老舊的居民樓里,價格非常便宜。房東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,簽合同時眼神不停的閃爍著。
“這房子沒什么問題吧?“我看著他的樣子,我內心有點打鼓,就試探性地問道。
“能有什么問題?“他干笑兩聲,“就是空了段時間,有點灰。“
搬進去的第一天晚上,我就感覺不對勁。
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,明明房間里只有我一個人,卻總覺得有雙眼睛在暗處盯著我。
凌晨兩點,我被一陣奇怪的刮擦聲驚醒,聲音好像是從衣柜那兒傳過來。我打開手機手電筒照過去,什么也沒有,但衣柜門卻在微微晃動著,像是才被關上。
“可能是風吧!“我自自語。
第二天上班時我精神恍惚,同事小李關切地問我是不是沒休息好。
“新租的房子有點怪。“我猶豫著說。
“怎么個怪法?“小李來了興趣。
“就是感覺房子里不只有我一個人,還有別的什么在房子里。“
小李哈哈大笑:“你該不會是租到兇宅了吧?“
我勉強笑了笑,并沒告訴他其他的一些詭異的事情。
第三天晚上,我正在書桌前整理資料,突然感到背后一陣涼意。轉頭看去,墻上的日歷無風自動,一頁頁快速翻過,最后停在一個月后的某天,那頁日歷上被人用紅筆畫了個大大的叉。
我的心跳加速,手不自覺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機,想拍下這恐怖的一幕。
就在這時,桌上的筆突然滾落在地,我彎腰去撿,卻發現它滾到了床底下。我趴在地上,拿著手機照向床底——
一張慘白的臉正對著我。
我尖叫著后退,撞翻了椅子。再定睛看去,床底下空空如也。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更強烈了,仿佛有什么東西就站在我身后,呼吸噴在我的脖子上。
我抓起外套沖出房門,在24小時快餐店度過了一夜。第二天一早,我打電話給房東。
“你之前沒告訴我這房子有問題!“我直接質問他,告訴他我這幾天的經歷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“前一個租客也說過類似的話,“房東最終承認,“但他住了不到兩周就搬走了,我們以為是他精神有問題。“
“什么類似的話?“
“說房子里有東西。“房東的聲音低了下來,“聽著,如果你要退租,押金不退。“
我掛斷電話,站在陽光下卻感到刺骨的寒冷。
那天晚上,我硬著頭皮回到公寓,叫上了小李作伴。奇怪的是,有小李在的時候,一切都很正常。
“看來是你太緊張了,“小李走前拍拍我的肩,“老房子嘛,難免有些聲響。“
我勉強點頭,送走小李后,我決定徹底檢查一遍這個公寓。也許能發現什么線索。
在檢查臥室墻壁時,我發現一塊墻紙邊緣翹起,下面似乎有東西。我小心地撕開墻紙,發現墻面上被人刻了一些奇怪的符號,像是某種符文。
墻紙后面還藏著一本薄薄的筆記本。
筆記本的扉頁寫著一個名字“林默“,我翻開第一頁,上面寫著:
“第三天。它又來了。我知道他們不相信我,但那個道士說的是真的。她警告過我不要住進來。。。“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我快速翻閱著筆記,大部分內容都記錄著與我相似的經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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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頁的日期是林默搬走的前一天,上面只有潦草的幾個字:
“它找到我了。那個道士說對了。它們不會放過我。“
筆記本從手中滑落。
正在這時,客廳里傳來清晰的腳步聲,緩慢而沉重地向著臥室走來。
我緊緊盯著臥室門,聽著那腳步聲越來越近。。。
門把手開始轉動。
就在門把手快要轉到底的時候,它突然停住了。
我屏住呼吸。
咔嗒。
門把手又自己復位了。
我在心里默數十秒,沖上去然后猛地拉開門,門前空蕩蕩的,只有客廳的窗簾被夜風吹得微微擺動。
“有人在嗎?“我的聲音都在在顫抖。
這時從廚房傳來的悶響,像是重物落地的聲音。我抄起桌上的臺燈當武器,小心翼翼地走向廚房。
推開門,一股腐臭味撲面而來,水龍頭不知何時被擰開,流出的不是水,而是暗紅色的粘稠液體,已經漫到了地板上。
“這不可能。。。“我后退幾步,后背撞上了什么堅硬的東西。
一只冰冷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。
我尖叫著轉身,臺燈猛地砸向身后,卻只擊中了空氣。
但是剛剛那種被觸碰的感覺卻無比真實,我的右肩現在像被冰塊敷過一樣發麻。廚房的水龍頭突然關閉,紅色的液體停止流出,地上已經積了淺淺的一層。
我逃回臥室,反鎖上門,拿出林默的筆記本繼續翻看。在最后一頁,夾著一張名片:青云觀,陳道長,下面是一串電話號碼。名片的背面用鉛筆寫著“她不肯幫我“。
我打開電腦,搜索“青云觀“,只找到一個位于城郊的小道觀,評價很少,最新的一條是半年前的:“騙人的地方,道士態度惡劣。“而評論人顯示的正是林默
接著我搜索本地的新聞,結果跳出一條:《年輕男子離奇失蹤,警方調查無果》。報道中提到一位叫林默的男子失蹤。最后被見到是在他租住的公寓樓附近,而日期正是他筆記中最后記錄的那天。
在新聞配圖中,背景里站著一個穿道袍的女性身影,雖然模糊,但我還是一眼認出是三個月前古玩市場的那個女道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