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我和阿杰、小雨、胖子、小林四個人蹲在教學(xué)樓五樓的樓梯間，等著剛子下課。

這棟教學(xué)樓是學(xué)校里最老的一棟樓，灰撲撲的水泥墻，窗戶上的綠漆也基本上掉光了，走廊里的燈管也壞的差不多了。

站在這棟樓里就有一種陰森森的感覺。

“這破樓怎么連個空調(diào)都沒有，熱死人了?！芭肿映吨鴗恤領(lǐng)口扇風(fēng)，他的臉上全是汗水。

“知足吧，至少這兒涼快些?！靶×挚吭趬叄焓种噶酥竿饷?，“你看看，外面那么大太陽，都能把人給烤熟了?！?

我們五個坐在樓梯臺階上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。

五樓上課的學(xué)生沒有多少，大多數(shù)的教室都是空著的，這會只有盡頭那間教室正在上選修課。

“你們聽說了嗎？“小雨突然壓低聲音，“這棟樓以前死過人?！?

“又來了又來了，“阿杰翻了個白眼，“你每次在這種陰森的地方都要講鬼故事?！?

“是真的！“小雨瞪大眼睛，“我聽學(xué)長說，二十多年前這樓著過火，燒死了一個老校工。“

“閉嘴吧你，“我打斷她，“大白天說這個干嘛?！?

就在這時，我聽到了“吱呀——吱呀——“的聲音。

那聲音很輕，像是生銹的金屬摩擦發(fā)出的。我們五個同時安靜下來，面面相覷。

“什么聲音？“小林小聲問。

聲音越來越近，是從走廊里傳來的。我們不由自主地轉(zhuǎn)頭看去，然后全都僵在了原地。

一個老頭騎著一輛老式自行車，慢悠悠地從我們面前經(jīng)過。

他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藍色工裝，頭發(fā)花白，臉上滿是皺紋，看起來有六十多歲。

那輛自行車是那種老式的二八杠，黑色的車架上全是銹跡，車輪轉(zhuǎn)動時發(fā)出“吱呀吱呀“的響聲。

老頭騎得很穩(wěn)，雙手松松地搭在車把上，眼睛直視前方，根本就沒注意到我們五個人目瞪口呆的樣子。

他就這么從我們面前騎過去，朝著走廊盡頭騎去。

我們五個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，一動不動地看著這一幕。

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，胖子才第一個開口：“我們是在五樓對吧？“

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我們頭上。

五樓，沒有電梯的老教學(xué)樓。唯一的樓梯間就是我們坐著的這個。走廊盡頭是一堵墻，旁邊只有一間正在上課的教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