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渾身在發抖,趕緊抓起行李箱就跑。直到沖進地鐵站,被擁擠的人流包圍著,我才敢回頭,看看她有沒有跟過來。
那天晚上,我開始發低燒。宿舍里,我裹著被子仍覺得冷,一閉眼就是那張扭曲的笑臉。
凌晨三點,我哭著給媽媽打電話,第二天就請假回家了。
“你這是被臟東西跟上了。“媽媽摸著我的額頭說。我的體溫一直在37。5度徘徊,醫院的檢查顯示一切都正常。
更可怕的是,每當我照鏡子,總覺得肩膀后面有團模糊的影子。
第三天晚上,媽媽帶我去了城郊的余爺爺家。余爺爺七十多歲,是這一帶出了名會“看事“的人。他家堂屋里供著幾尊我不認識的神像,香爐里插著三支快要燃盡的香。
“丫頭,伸手。“余爺爺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。
我伸出右手,他往我手心放了五枚銅錢,“握緊,想著你看見的東西。“
銅錢在我掌心燙得驚人。當我松開手,五枚銅錢全部反面朝上豎著排成一條直線。余爺爺臉色驟變:“五鬼攔路,大兇。“
媽媽倒吸一口涼氣。余爺爺點燃一沓黃紙,繞著我轉圈,嘴里念著我聽不懂的咒語。煙霧繚繞中,我突然看見香爐里浮現出那張臉,那個紅衣女人正在煙霧中對我笑!
“滾!“余爺爺一聲暴喝,將一把鹽撒向香爐。火光“噼啪“炸響,那張臉扭曲著消失了。我渾身一輕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。
余爺爺給了我一個紅布包著的小三角:“隨身帶著,三個月內別去你看見它的地方。“當晚我睡了半個月來第一個安穩覺,低燒也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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