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班時我魂不守舍,不小心把咖啡灑在了企劃書上。同事小林湊過來:“小婉,你臉色很差。“
“做了個噩夢。“我勉強笑笑。
“什么樣的夢?“小林突然壓低聲音,“我奶奶說,有些夢是預兆。。。“
我猶豫了一下,簡略描述了那個反復出現的搪瓷臉盆。
小林的瞳孔驟然收縮:“我老家那邊有個說法,夢見容器,特別是裝過血的容器,意味著有東西想借你的身體還魂。“
我的手機就在這時震動起來,屏幕上顯示“未知號碼“。接聽后,只有沙沙的電流聲,和若有若無的洗刷聲。
“喂?“我的聲音在辦公室里顯得異常尖銳。幾個同事轉頭看我。
電流聲突然停止,一個沙啞的女聲說:“她。。。需。。。要。。。你。。。“然后電話斷了。
小林看著我慘白的臉色:“怎么了?“
“打錯了。“我把手機塞進抽屜,手指碰到一個冰涼的東西——瑞士軍刀。刀刃上映出我的臉,有那么一瞬間,我看到自己的眼睛變成了全黑色。
午休時間,我溜進公司檔案室,用“林姓女學生zisha“為關鍵詞搜索舊報紙電子庫。1947年10月的《濱江日報》第三版有則小新聞:
「昨日,省立女中林姓學生于家中暴斃。據家人陳述,該生近日行為異常,常于深夜喃喃自語,稱“時辰將至“。現場發現大量神秘符號。。。」
報道旁邊附了一張照片,雖然模糊,但能看出地板上用某種深色液體畫滿了古怪的符號,中間是一個倒置的五芒星。
那些符號的樣式,和奶奶黃歷上驅邪符的筆觸驚人地相似。
繼續搜索,我在一本1982年出版的《地方民俗志》電子版中找到了更可怕的記載:
「。。。林氏女癡迷長生之術,據傳曾得一“借壽法“,需尋一面相相似者,于子時引其魂魄入銅盆,再以己魂代之,事發當夜,鄰居聞其狂笑不止,翌日發現其頭浸于盆中溺亡,面容卻帶笑意。。。」
我的呼吸變得急促。面相相似。。。搪瓷臉盆。。。難道噩夢中那個男人說的我和她真像,那個她就是林姑娘?而我。。。
手機突然震動,是趙姐發來的消息:「顏小姐,打聽了一下,當年拿走臉盆的是7號樓的電工老劉,他住701。」
7號樓,就是我這棟!
下班回家時,我在電梯里遇到了701的住戶,一個佝僂著背的老頭,提著裝工具的帆布包。
他身上的機油味混合著一股奇怪的腥臭,讓我想起夢中那個搪瓷臉盆里的氣味。
“新搬來的?“他突然開口,聲音像是砂紙摩擦。
“三個月了。“我緊貼著電梯壁。
“哦。。。“他渾濁的眼睛盯著我,“那你見過她了嗎?“
電梯猛地一震,燈光開始閃爍起來。老頭的臉在這忽明忽暗的電梯里陰笑著盯著我。
電梯門開了,我逃了出去的。回到家,我立刻翻出小區平面圖,701就在我的正上方!
入夜后,我決定實施一個計劃。按照奶奶黃歷上的記載,我準備了粗鹽、白蠟燭和一面小鏡子。十一點整,我在客廳地板上用鹽畫了一個圈,自己坐在中間,點燃蠟燭放在面前。
“如果是林姑娘。。。“我聲音發抖,“請。。。告訴我你想要什么。“
蠟燭火焰突然躥高,變成詭異的綠色。鏡子上緩緩浮現霧氣,凝結成幾個字:
「借汝面相,續我陽壽」
就在這時,頭頂傳來清晰的“咚“的一聲,像是有什么重物落在了701的地板上。接著是拖拽聲,還有洗刷聲,那聲音透過天花板傳來。
我鼓起勇氣,拿起蠟燭和瑞士軍刀,悄悄出門上樓。
701的門縫下透出微弱的光,還有液體滴落的聲音。
我彎腰從鑰匙孔往里看,一只充血的眼睛正從里面盯著我!
我嚇得倒退幾步,差點摔下樓梯。門內傳來老頭的笑聲:“來了就進來吧。。。“
門開了一條縫,濃郁的腥臭味撲面而來。客廳里擺滿了各種容器——水桶、臉盆、腌菜缸,全都盛著暗紅色的液體。
門開了一條縫,濃郁的腥臭味撲面而來。客廳里擺滿了各種容器——水桶、臉盆、腌菜缸,全都盛著暗紅色的液體。
墻上貼滿了黃紙,上面用朱砂畫著扭曲的符文。
而在正中央的茶幾上,赫然擺著一個泛黃的搪瓷臉盆,盆底有一圈深褐色的痕跡。
他枯瘦的手指撫過盆沿:“她說會讓我活到一百歲,只要我幫她找到合適的容器。。。“
我渾身發抖,目光無法從臉盆上移開。盆底的污漬開始蠕動,像是有生命一般向四周蔓延。
“你和她長得真像啊。。。“老頭突然抓住我的手腕,“她等了幾十年,等的就是你!“
我奮力掙扎,蠟燭掉在地上熄滅了。黑暗中,臉盆發出“咕嘟“聲,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從液體中浮出來。老頭的力量大得驚人,拖著我向臉盆靠近。。。
“看著盆!“他厲聲說,“她要見你!“
我被強迫低頭,盆中的液體映出我的倒影,但那不是我的臉!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!水面上是一張慘白的女人面孔,黑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,嘴角掛著詭異的微笑。她的眼睛是全黑的,沒有眼白。。。
“時辰到了。。。“老頭的聲音突然變成了沙啞的女聲,“終于找到你了。。。“
我猛地用瑞士軍刀刺向老頭的手臂。他吃痛松手,我趁機沖向門口,卻聽到背后傳來“嘩啦“一聲,臉盆里的液體沸騰了,一只蒼白的手從盆中伸出,抓住了我的腳踝!
冰冷刺骨的觸感順著腳踝向上蔓延,我的肌肉瞬間僵直。那只手的力量超乎想象,拖著我滑向臉盆。
我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模糊,感受有什么東西正從我的七竅中被抽離。。。
“不!“我用盡最后的力氣,將瑞士軍刀擲向臉盆。
“鐺“的一聲金屬碰撞響,盆中的液體突然劇烈翻涌。那只手松開了,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。
我連滾帶爬地沖出701,身后傳來老頭歇斯底里的吼叫和液體潑灑的聲音。
回到家,我反鎖所有門窗,用鹽在床邊灑了一圈。
凌晨三點,熟悉的壓迫感如期而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