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緩緩轉頭,看見一個穿校服的男生站在我的書桌旁。
“啊!“我尖叫著從椅子上摔下來,連滾帶爬地退到墻角。
那個男生的身體是半透明的,校服上沾滿深色污漬,他的頭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了一邊,整個脖子都被折斷了。
“你能看見我?“他開口了,他的聲音帶著回聲。
我的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“別怕,我不會傷害你。“他向前走了一步,我這才注意到他的腳根本沒有碰到地面。
“我叫張毅,去年從你們學校畢業的。或者說,我本該畢業。。。“
我的大腦終于開始工作:“你。。。你是鬼?“
他苦笑了一下,這個表情讓他扭曲的脖子發出可怕的“咔咔“聲。
“準確地說,是地縛靈。我死了一年多了,一直被困在出事的地方。“
我強迫自己深呼吸,額頭的光點隨著我的呼吸節奏忽明忽暗。
“你為什么來找我?“
“我也不知道為什么,我就感覺應該來這里。看樣子我來的沒錯,這一年多來,你是第一個能看見我的人,我希望你能夠幫助我。“
“我的幫助?“我慢慢從地上爬起來,腿還在發抖,“我能幫一個鬼什么?“
“我不是意外死亡的。“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清晰,“我是被謀殺的。而兇手還在學校里。“
我滿臉驚訝:“什么?“
張毅的身影突然閃爍起來,就像是信號斷斷續續的電視畫面。
“聽著,我的時間不多。物理實驗室的陳明老師,他看起來是個好人,但他。。。啊!“
張毅突然發出一聲慘叫,他的影像劇烈扭曲,就像有人從兩邊拉扯他。
“他來了!他感覺到我在說這些!林曉,小心陳明!他不只是——“
一聲刺耳的噪音后,張毅的鬼魂像被吸塵器吸走一樣消失了。
我的房間重歸寂靜,只有我劇烈的心跳聲回蕩在耳邊。
我癱坐在地上。
張毅。。。我聽說過這個名字。去年有個高三學生在放學的路上被卡車撞死了,當時全校都組織了悼念活動。
那起事故就發生在學校后門的小路上,據目擊者說,那個學生是自己突然沖進車流的。
但是如果張毅說的是真的。。。
我顫抖著摸出手機,搜索著去年的新聞。
報道上和我所了解的一樣,被定性為一起“意外事故“。
我接著搜索陳明老師,除了幾條優秀教師表彰外,沒有什么特別的信息。
當我翻到學校貼吧里,三年前的一個舊帖時,手指突然僵住了。
標題是《又一起意外?盤點我校近年來的學生死亡事件》。
這個舊帖子列出了五年來學校里非正常死亡的四個學生:游泳溺亡、墜樓、食物中毒,還有張毅的車禍。
看起來都是不幸的意外,當我看到最后一條評論:
“有人注意到嗎?這些發生意外的人都是陳明老師當班主任的班級里的學生。“
這可能只是一種巧合,但是剛剛張毅的警告讓這條評論顯得異常可怕。
第二天上學時,我像一個驚弓之鳥。每次經過拐角都害怕會撞見陳明老師。
陳明老師在教高三的物理,我在上高二,他同時還負責物理實驗室的管理。
午休時,我鬼使神差地溜進了實驗樓。物理實驗室的門鎖著,我從窗戶朝里看,里面空無一人。
我正要離開,一道聲音在我身后響起。
“找什么呢?“
我嚇得差點跳起來。
轉過身看到陳明老師站在那里,他四十歲出頭,戴著金絲眼鏡,臉上帶著和藹的微笑。
“我。。。我走錯路了。“我結結巴巴地說,感覺額頭的光點開始發燙。
陳明推了推眼鏡,鏡片反射的光讓我看不清他的眼睛。
“高二(3)班的林曉,對吧?我記得你。你父親是不是林建軍?“
我內心滿是震驚,他怎么會知道我父親的名字,他從來就沒有教過我?
我內心滿是震驚,他怎么會知道我父親的名字,他從來就沒有教過我?
“我。。。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。“我后退一步,額頭燙得像是要燒起來。
陳明的表情變得奇怪,像是好奇又像是警惕。
“有意思。。。“他低聲說,伸手似乎想碰我的額頭,“你長得真像他,尤其是——“
“林曉!“班主任王老師的聲音從走廊的盡頭傳來,“午休快結束了,快回教室!“
陳明的手停在了半空,他笑了笑:“去吧,別讓王老師等。“
我快速的離開實驗樓,一直到坐回教室,我的心臟還在狂跳著。
陳明難道認識我的父親?
父親去世的時候我才五歲,他在一家化工廠工作,據說是實驗室事故。。。
以前曾聽說陳明老師曾畢業于這所學校。
放學后,我來到圖書館,翻起了每一屆的畢業照。
花了兩個小時,我終于在十年前的一本相冊里找到了線索,那張照片里,年輕的陳明和我父親站在同一排,他們是同學!
小主,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后面更精彩!我還在這張照片里看到了母親。母親從未告訴過我,她和父親是同學。
照片上,母親站在父親旁邊,表情甜蜜,而陳明站在他們身后,眼神陰郁地盯著他們的背影。
回家的路上,我的大腦一片混亂。
父親、母親和陳明之間到底有什么過往?張毅的死真的與陳明有關嗎?為什么陳明看到我的額頭會有那種反應?
剛到家門口,我就聽到屋里傳來爭吵聲。母親很少與人爭執,我悄悄把耳朵貼在門上。
“。。。我警告過你別接近他!“母親的聲音帶著我從沒聽過的憤怒。
“我只是好奇他長多大了。“
是陳明的聲音!他怎么會在我家?
“他額頭上的印記,你看到了嗎?建軍當年——“
“閉嘴!“母親幾乎是尖叫起來,“滾出我家!如果你敢碰曉曉一根手指,我就——“
“你就怎樣?“陳明的聲音突然變得危險,“像上次那樣報警?別忘了,沒有證據。而且。。。“他的聲音低下去,我聽不清后面的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