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近子時,房間突然變得異常寒冷,呼出的氣變成了白霧。七星陣中的蠟燭火焰變成了詭異的綠色,輕輕搖曳。
臨近子時,房間突然變得異常寒冷,呼出的氣變成了白霧。七星陣中的蠟燭火焰變成了詭異的綠色,輕輕搖曳。
“它來了。。。“我低聲說,握緊銅錢劍。
周婷緊張地環顧四周:“我什么也沒看到。。。“
就在這時,房門無聲無息地打開了。站在門口的是我自己。
那個“我“穿著同樣的衣服,有著同樣的面容,只是眼睛是完全的黑色,沒有眼白。
它歪著頭看著我,嘴角慢慢上揚,對著我猙獰的笑著。
“時。。。間。。。到。。。了。。。“它緩緩開口。
七星陣的火焰猛地躥高,將那個“我“擋在門外。
它不以為然地笑了笑,突然伸手抓住自己的臉,像撕面具一樣把整張臉皮撕了下來!皮膚下面是涌動的黑暗和灰燼,逐漸重組成了奶奶的樣子。
“小琴,“它用奶奶的聲音說,“為什么要反抗?來陪奶奶吧。。。“
我的心臟狠狠一顫,盡管知道這是幻象,但是看到奶奶的樣子還是讓我眼眶發熱。
那個“奶奶“慢慢向前走,竟然穿過了七星陣的外圍防線!
“別聽它的!“周婷大喊,撒出一把鹽。
鹽粒穿過“奶奶“的身體,毫無效果。
它繼續向前,臉上帶著慈祥的微笑:“你不想見奶奶嗎?奶奶好想你啊。。。“
我的手開始發抖,銅錢劍變得無比沉重。
就在“奶奶“即將碰到陣法核心時,我猛地咬破舌尖,劇痛讓我清醒過來。
“你不是奶奶!“我怒吼著,銅錢劍直指幻象,“天地玄宗,萬炁本根!“
金光迸發,“奶奶“發出一聲尖叫,形象像蠟一樣融化,露出了里面的黑影。
“為。。。什。。。么。。。要…抗。。。拒。。。“它嘶吼著,“我。。。們。。。本。。。該。。。一。。。體。。。“
它猛地沖向七星陣,陣法劇烈震動,七盞蠟燭熄滅了三盞。
周婷拼命撒鹽念咒,黑影完全不受影響,繼續逼近著。
我按照張道長教的,開始念誦完整的驅邪咒語。
隨著每一個音節,銅錢劍開始發光發熱,黑影的動作變得遲緩,但是仍在前進。
突然,它張開嘴,吐出一股黑煙直沖我的面門。
我躲閃不及,吸入了一些,頓時天旋地轉。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,我仿佛墜入了一個噩夢——
我站在老宅的廢墟中,四周是熊熊烈火。
面前站著影傀,現在它和我一模一樣,就像照鏡子一樣。
它伸手抓住我的手腕,黑痕瞬間蔓延至我的全身,皮膚開始變灰、開裂,露出下面的黑暗。。。
“不!“我拼命掙扎,全身力量正在迅速流失。影傀的笑容越來越大。。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胸前的照妖鏡突然發燙,將我從幻境中拉回。
我發現自己還坐在七星陣中,黑影已經突破了大部分防線,距離我只有一步之遙!
它的手就差一點就碰到了我的膝蓋,黑痕像活物一樣從我的手臂向全身蔓延。
周婷在一旁拼命念咒撒符,但是毫無效果。
陣法只剩最后一層防護,隨時可能崩潰。
就在這生死關頭,我手中的銅錢劍突然劇烈震動,發出耀眼的金光。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劍中浮現——是奶奶!
她不在是那個佝僂的老人,而是照片中年輕時的樣子,英姿颯爽,手持一把光芒四射的銅錢劍。
“孽障!“奶奶的幻影厲喝,“休想傷我孫女!“
她揮劍斬向影傀,金光與黑影相撞,發出刺耳的撕裂聲。
影傀尖叫著后退。
影傀尖叫著后退。
“膽敢傷我孫兒,今日我必滅你!”
我震驚地看著這一切,突然有所明悟。
原來奶奶當年不是自然死亡的,她是主動與影傀同歸于盡!而她的殘魂,卻一直封印在這把銅錢劍中。。。
這個認知讓我體內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。
我舉起銅錢劍,與奶奶的幻影一起指向影傀:“張天師在上,邪祟退散!“
影傀發出最后的嘶吼,身形開始崩潰。
就在它即將消散的瞬間,我掏出那張金色天師本命符,按在它的“額頭“上。
金光爆閃,如同小太陽在房間內炸開。
我聽到影傀最后的尖嘯:“不。。。會。。。結。。。束。。。鬼。。。門。。。開。。。“
然后,一切歸于平靜。
金光散去后,房間里只剩下我和周婷,還有飄散的灰燼。
七星陣的蠟燭全部熄滅了,銅錢劍失去了光澤,奶奶的幻影也不見了。
奶奶最后看向我的那一眼,充滿了驕傲和解脫。
我低頭看自己的手臂,黑痕正在慢慢褪去,像退潮一樣縮回手腕,最終消失無蹤。
胸前的照妖鏡“咔“的一聲裂成兩半。
“結。。。結束了?“周婷顫抖著問。
我長舒一口氣,剛要回答,突然感到一陣劇痛從胸口傳來。
低頭一看,一小團黑影正從我的胸口鉆出,像一條毒蛇般扭動著逃向窗外。
那是影傀的最后一絲殘魂!
我想追,但是渾身無力,只能眼睜睜看著它消失在夜色中。
“沒有。。。“我苦澀地說,“它逃掉了一部分。明天鬼門大開,它還會回來。。。“
周婷扶我坐下,給我倒了杯水:“但是今晚我們贏了,不是嗎?“
我握緊已經暗淡的銅錢劍,感受著上面殘留的一絲溫度。
是的,奶奶一直在,她死后都在守護。而現在,這個責任落在了我的肩上。
“明天是七月十五,“我抬頭看向窗外血紅的月亮,“鬼門開的日子。我們得回青云觀,做最后的了斷。“
周婷堅定地點頭:“我陪你一起。“
那一晚,我夢見了奶奶。
她站在老宅的院子里,年輕美麗,對我微笑。
沒有語,但我知道她在告訴我:是時候結束這個家族的詛咒了。
第二天清晨,我們收拾好簡單的行裝,準備最后一次上山。
二叔在門口攔住我們,遞給我一個古舊的護身符。
“你奶奶留下的,“他簡單地說,“說有一天你會需要它。“
我接過護身符,感受到一股暖流涌入掌心。
這一次,我不會再害怕,不會再有猶豫。
因為我知道,奶奶的靈魂與我同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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