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嚇得用被子蒙住頭,一直到天亮才昏昏沉沉睡去。
結果上午站崗時又暈倒了,這次他們把我送到了醫院。
“檢查結果顯示各項指標都正常,“醫生皺著眉頭翻看檢查單,“可能是睡眠不足導致的。“
第三次暈倒后,廠里開始有人說閑話了。
那天夜里特別悶熱,我半夢半醒間感覺有冰涼的手指在摸我的臉。
驚醒時,正對上一只布滿血絲的眼睛,然后我就暈倒了。
我被舍友們再一次送進醫院。
“那棟樓死過人。“值夜班的老保安在我從醫院回來后,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角落里。
“二十年前,一個女工在303宿舍上吊了,她生前就睡在你那個鋪位上。“
“她為什么會上吊?“我渾身直打顫。
“因為工傷糾紛。聽說她臨死前發了毒咒,要每一個睡她床位的人都不得好死。“
老保安吐著煙圈,“你是第四個了,前三個。。。兩個猝死,一個瘋了。“
當晚我死活都不敢再回宿舍,只能在車間的角落蜷了一夜。
第二天組長不允許我在車間過夜,我和他爭執起來。
他威脅我要扣我工資,我只好硬著頭皮回宿舍。
可接下來幾天都風平浪靜。
我開始懷疑老保安是不是在嚇唬我,一直到那個雨夜。
那天雨下了一整夜,到了半夜,我被滴水聲吵醒。
睜開眼睛,借著窗外閃電的光,我看見天花板上正在往外滲出暗紅色的液體,一滴一滴的落在我的額頭上。
我渾身僵硬,脖子像生了銹的機器,我一點點轉過頭。
我看見床邊上趴著一張腫脹發紫的臉,她的舌頭吐出來,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我。
“第四個。。。“女鬼的喉嚨里發出咯咯聲,腐爛的手指向我伸來。
我掙扎著往后躲去,一直到整個身體緊緊的挨著墻。
女鬼腐爛的手繼續向我靠近,我“啊”一聲大叫,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勇氣,我避開女鬼沖向床尾,直接從上鋪跳下來。
一陣劇痛從我的右腳傳來,我顧不上那么多,一瘸一拐的沖出宿舍。
眼角的余光看見舍友們都安靜的睡著,就像是被隔絕了一樣,不管多大的聲音都沒辦法吵醒他們。
雨夜里,我跛著腳在泥濘中努力往前,背后傳來“吱呀—吱呀—“的聲響,像是上吊的繩子在風中搖晃。。。
后來我再也沒回那家工廠,聽說是老保安幫我收拾的行李。
大學錄取通知書來的那天,我發高燒說胡話,嘴里一直重復著“第四個“。
母親請了神婆來看,神婆說我被“臟東西“跟上了,做了三天法事才好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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