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被送去了縣醫院,家里只剩下爺爺、父親和我。
晚飯時,兩個男人一不發,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。
深夜,我又聽到了那個呼喚:
“小。。。遠。。。“
我睜開眼,發現月光透過窗戶照在地上,形成一條光路,直指房門。
一種無法抗拒的沖動驅使我下床,光著腳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,悄無聲息地上了二樓。
太奶奶的房門大開著。
沒有鎖,沒有阻力,就像在邀請我進入。
屋內黑得反常,連月光都無法照進去。我站在門檻處,心跳如雷。
“進來。。。“那聲音直接從房間里傳來。
我向前邁了一步,地板發出痛苦的吱呀聲。
就在這一刻,一道綠光突然從房間深處亮起,照亮了正對著門的那面古董梳妝鏡。
鏡前擺著一把椅子,椅子上放著。。。
那把梳子。
我的梳子。明明應該在我書包里的梳子,此刻卻出現在這里。
梳齒間的白發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縷烏黑的頭發——像是我父親的。
我鬼使神差地走向梳妝臺,伸手想拿梳子。
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的瞬間,鏡面突然泛起漣漪,一張蒼老的女人臉浮現在鏡中——太奶奶!
她的嘴一張一合,卻沒有聲音。
我湊近鏡子,突然意識到她不是在說話,而是在重復一個口型:
“跑“
太遲了。
鏡中的影像突然扭曲,太奶奶的臉被拉扯、變形,最終變成了。。。爺爺年輕時的模樣!鏡中的“爺爺“朝我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,然后——
一只手從鏡子里伸了出來!
那是一只布滿老年斑的手,指甲發黃,卻有著不可思議的力量。
它抓住我的手腕,冰冷的觸感瞬間蔓延至全身。我想逃跑,卻動彈不得。
鏡中的“爺爺“越來越近,他的上半身已經探出鏡面,我甚至能聞到他呼吸中的煙草和。。。某種腐朽的氣息。
“放開他!“
父親的吼聲從身后傳來。
一道刺眼的強光照進房間,鏡中的東西發出一聲嘶吼,松開了我的手。我跌坐在地,被父親粗暴地拽起來拖出房間。
“我警告過你!“他把我摔在床上,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綠光,“你想死嗎?“
我渾身發抖,說不出話來。
父親深吸一口氣,似乎努力平復情緒。當他再次開口時,聲音平靜得可怕:
“明天我們去醫院看奶奶。你什么都不要說,什么都不要做。明白嗎?“
我機械地點頭。
父親盯著我看了很久,最后嘆了口氣離開。直到聽見他的腳步聲消失在樓下,我才敢動彈。
我打開書包,里面的梳子已經不見了,卻多了一張照片,是太奶奶的獨照。
照片上的太奶奶面容安詳,但她的眼睛。。。我湊近細看,頓時毛骨悚然——她的瞳孔里反射出一個模糊的人影,正舉著什么朝她靠近。
第二天一早,父親帶我去了縣醫院。
奶奶躺在病床上,臉色灰敗,看到我們時卻突然激動起來,尤其是當她注意到父親手里拿著的那個牛皮紙信封。
“你。。。找到了?“她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“你。。。找到了?“她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父親面無表情地點頭:“該結束了。“
奶奶突然哭了起來,干枯的手抓住我的手腕:“孩子。。。跑。。。“
護士進來打斷了這詭異的一幕,說探視時間到了。
離開前,我回頭看了一眼,奶奶正盯著天花板,嘴唇蠕動著,重復著幾個字。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從口型看,好像是:
“鏡子會吃人“
回老宅的路上,父親在鎮上的五金店停了一下,出來時手里多了一把錘子和一包釘子。
“今晚,“他看著遠處的老宅輪廓,“一切都會結束。“
夕陽西下,老宅被染成血紅色。
爺爺不在家,餐桌上留了張字條說去鄰村買藥。父親看后冷笑一聲,把字條揉成一團扔進了灶膛。
“去休息吧,“他對我說,“午夜我叫你。“
我怎么可能睡得著?那把梳子又神秘地回到了我的書包里,現在它燙得幾乎能灼傷皮膚。
月光再次透過窗戶照進來,這次在地板上形成了兩個清晰的漢字:
“救我“
午夜時分,父親準時出現在我門口。他手里拿著錘子和釘子,還有那個牛皮紙信封。
“跟我來。“
我們上了二樓,并沒有去太奶奶的房間,而是停在走廊正中間。
父親跪下來,用錘子撬開一塊地板——下面竟是一個隱藏的暗格!
暗格里放著一本殘缺的日記本和一把銹跡斑斑的鑰匙。父親把鑰匙遞給我:
“這是那個房間的鑰匙。現在,我要你進去,把鏡子砸碎。“
我震驚地看著他:“什么?“
“鏡子里的東西,“父親的眼睛在燭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,“就是害死太奶奶的兇手。它靠吸收我們家族的恐懼為食。“
“可是。。。為什么是我?“
“因為你是它的下一個目標。“父親的聲音帶著痛苦,“從你第一次在老宅過夜,它就看中了你。“
我想起那三次詭異的跌倒,渾身發冷:“太奶奶。。。是怎么死的?“
父親沉默了很久,最后打開那本殘缺的日記,翻到一頁遞給我:
“1978年5月16日。他們以為我不知道,但我看見了。那把梳子上的毒,還有鏡子里的笑臉。明天我要當面揭穿他們,哪怕同歸于盡。“
這是日記的最后一頁。往后翻全是空白。
“第二天,“父親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,“太奶奶死了。官方說是心臟病,但是我知道真相。“
他拉開衣領,露出鎖骨處一個奇怪的疤痕,那是被什么東西咬過的牙印。
“那年我十歲,躲在衣柜里目睹了一切。鏡子里的東西。。。它先附身在你爺爺身上,讓他在梳子上涂毒。太奶奶發現后,它干脆。。。“
父親突然停住了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身后。
我轉身看去,走廊盡頭的門,不知道何時已經開了一條縫,里面透出幽幽綠光。
“現在,“父親把錘子塞到我手里,“選擇吧。是讓它繼續吞噬我們的家族,還是結束這一切?“
他掏出那把帶血的梳子:“用這個,和錘子一起。“
我低頭看著手中的物品,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,如果鏡子里的東西能附身,那現在的父親。。。還是我父親嗎?
就在這時,樓下傳來開門聲。爺爺回來了。
父親的眼睛在黑暗中閃過一絲綠光:“時間不多了,快做決定!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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