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醒了,是被凍醒的。
今天晚上睡前,我開了地暖,依然被凍醒了。
我抬頭看了下,此刻地暖的溫度顯示著26度。
我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,可還是感覺的一股寒意往我身體里鉆。
從腳踝開始,一直延續到我的頭頂。
我看了眼手機,0440。
我盡量蜷縮著身體,試圖用體溫驅散那股不正常的寒冷。
就在這時,我聽到“咚“一聲,好像是有誰在敲我的門。
“誰?“我猛地坐起身。
周圍一片寂靜。
我摸索著打開床頭燈,昏黃的燈光下,臥室門緊閉著,紋絲不動。
“見鬼了。。。“我搓了搓手臂上豎起的汗毛,決定去洗手間洗把臉清醒一下。
剛掀開被子,那股寒意又來了。
這一次它出現在我的后頸,就像有人對著我的脖子吹著冷氣。
我猛地回頭,身后只有空蕩蕩的墻壁。
洗手間的燈亮得刺眼。
我掬起一捧冷水拍在臉上,抬頭時,鏡子里的我臉色慘白,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。
就在我盯著鏡子發呆時,鏡面突然蒙上一層白霧。
我僵在原地,看著鏡中的白霧慢慢凝結成水滴然后緩慢滑落。
而在那些水痕之間,隱約浮現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,就站在我身后。
“是誰?“我轉身大喊,身后空無一人。
這時,又傳來的“咚“的一聲。
我的心臟狂跳,雙腿開始發軟。
理智告訴我應該檢查一下,可是身體卻像被釘在原地。
最終,我深吸一口氣,抄起洗手間的拖把,慢慢走向客廳。
我檢查了一下大門,鎖得好好的,貓眼外是空蕩蕩的走廊。
正當我松一口氣時,一陣刺骨的寒意突然從腳底竄上來。
我低頭看去,地板上赫然出現一串濕漉漉的腳印,從大門一直延伸到我的臥室門口。
那些腳印很小,像是孩子的,邊緣參差不齊,像是光腳踩在冰上留下的痕跡。
最詭異的是,它們正在我眼前慢慢結霜,散發出白色的寒氣。
“這不可能。。。“我顫抖著后退,后背撞上了墻壁。
就在這時,臥室里傳來“咯吱“一聲——是我的衣柜門打開的聲音。
我鼓起最后的勇氣沖進臥室,看到衣柜門大敞著。
當我走近時,發現最里面那件厚外套上,正緩緩滲出冰晶,就像剛從冷凍室拿出來一樣。
我伸手碰了碰,指尖立刻傳來刺痛般的寒冷。
在那件外套的口袋里,我摸到了一個硬物——掏出來一看,是一把老式鑰匙,上面貼著一張泛黃的標簽,寫著“地下室b-17“。
我從未見過這把鑰匙,也不記得衣柜里有這件外套。
正當我困惑時,手機突然響起刺耳的鬧鈴聲——0500,天快亮了。
隨著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,房間里的寒意奇跡般地消散了,那把鑰匙在我手中也不再冰冷。
第二天,我向物業打聽地下室b-17的事。
“b區地下室?“物業管理員皺起眉頭,“那部分早就封閉了,說是管道維修,都好幾年了。“
他狐疑地看著我,“你問這個干什么?“
“沒什么,就是好奇。“我勉強笑了笑,并沒有提及那把鑰匙。
當我轉身要走時,管理員突然叫住我:“等等,你是住503的吧?那間房之前的租戶有點奇怪。“
我心頭一跳:“怎么奇怪?“
“是一個大學教授,研究什么超自然現象的。“管理員壓低聲音。
“是一個大學教授,研究什么超自然現象的。“管理員壓低聲音。
“后來突然搬走了,東西都沒收拾完。有人說他精神出了問題,也有人說。。。“他左右看了看,“說他死在那屋里了。“
我的血液仿佛凝固了:“什么時候的事?“
“去年冬天吧,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。“管理員搓了搓手臂,“說起來也怪,那幾天特別冷,暖氣怎么修都不熱。。。“
離開物業辦公室,我在樓下遇到了住在一樓的王大爺,他是這棟樓的老住戶了。
“張教授啊,我認識。“王大爺聽我提起前租戶,眼神變得復雜,“挺和善的一個人,就是總研究些神神鬼鬼的東西。“
“他死的那天,我聽見他在屋里大喊大叫,說什么時間到了、放過我之類的。。。“
“他是怎么死的?“我聲音發顫。
“通告上說是心臟病發作。“王大爺搖搖頭,“可是救護車來的時候,他們卻說從沒見過那樣的尸體。尸體渾身結滿了霜,像是被活活凍死的。“
“您記得具體是哪天嗎?“
王大爺想了想:“好像是12月21日,冬至那天。“
我如墜冰窟,今天正是12月21日。
回到家,我開始翻箱倒柜,終于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一個落滿灰塵的紙箱。
里面裝滿了研究筆記和剪報,全是關于靈異現象的。
最上面一本筆記的扉頁寫著:“寒癥現象研究——當生者與亡者之間的界限變得模糊“。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翻開第一頁,一段用紅筆圈起來的話映入眼簾:
“當溫度無端下降,當敲門聲在深夜響起,當鏡面無故結霜——那是亡者在尋找歸途。他們最活躍的時間是凌晨四點四十,陰陽交替之時。“
我的手開始發抖,繼續往下翻。
在最后一頁發現了一張照片:一個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站在我的臥室里,背后的衣柜門上用紅色顏料畫滿了奇怪的符號。
照片背面寫著日期,是去年的今天,還有一行小字:“它來了,我逃不掉了。“
就在這時,我聽到衣柜里傳來“咔嗒“一聲,像是有什么東西掉在了地上。
我戰戰兢兢地走過去,發現衣柜底部出現了一個之前從未注意到的暗格,現在正微微敞開。
暗格里放著一臺老式錄音機,旁邊貼著一張便條:“給下一個住在這里的人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