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人。容器。引路。門閂。陰謀。林小昀的警告……
原來,這個無面女孩本身只是一個囚徒,一個被制造出來用于穩固那扇“門”的工具。
她出現在我身邊,既是因為被賦予的使命——找到我這個“合適的”容器。
也是因為她自身那點微弱的意識,渴望被“看見”,渴望解脫?
而林小昀,她可能是上一個“候選者”?因為不聽話或者失敗了,所以遭遇不測?她的魂魄被囚禁,一直在試圖提醒我?
那紙扎鋪的老頭,他到底是什么人?他背后是否還有“他們”?
最大的問題是——我家衣柜里那扇“門”,是不是就是紙人記憶里需要被穩固和擴大的“門”?
它現在開了,會有什么東西過來?我又會被用作什么?
冰冷的恐懼緊緊圍繞著我。
我掙扎著爬起來,目光落在地上的碎片,猶豫了一下,我用顫抖的手將它掀開,撿起了下面屏幕碎裂的手機。
手指觸碰到冰冷機身的瞬間——
手機漆黑的、布滿裂紋的屏幕,猛地亮了一下!
沒有畫面,只有一行仿佛用血寫就的、歪歪扭扭的字體,一閃而過:
“快逃。他來了。找‘守墓人’。”
字跡瞬間消失,手機徹底黯淡下去,變成一塊真正的廢鐵。
守墓人?誰是守墓人?在哪里?
“哐當!嘩啦——”
遠處,拆遷工地的方向,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、金屬坍塌的聲響,緊接著是工人們隱約的驚呼和騷動。
幾乎同時,我清晰地聽到,另一個聲音穿透了這些噪音,由遠及近——
沉重的、冰冷的鐵鏈拖行在地面的聲音。
“嘩啦啦…嘩啦啦…”
不緊不慢,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、追魂索命般的壓迫感,正朝著我所在的方向而來!
“他”來了!
那個在圖書館林小昀提到的“他”!那個紙人記憶里負責抓捕“不聽話”魂魄的“他”!
我頭皮瞬間炸開,再也顧不上任何線索,轉身就在廢墟中瘋狂奔跑起來!我必須立刻離開這里!
我頭皮瞬間炸開,再也顧不上任何線索,轉身就在廢墟中瘋狂奔跑起來!我必須立刻離開這里!
找守墓人?誰是守墓人?我該去哪里找?
鐵鏈聲仿佛就在身后,越來越近……
“嘩啦啦——嘩啦啦——”
鐵鏈拖行的聲音緊追不舍。
它不再僅僅是聽覺上的壓迫,更像是直接作用于靈魂上,每一次聲響都刮得我腦仁生疼。
我甚至能感覺到后頸窩傳來針扎似的寒意,仿佛下一秒就會被冰冷的鎖鏈套住。
我在廢墟中跌跌撞撞地狂奔,根本不敢回頭。
碎磚爛瓦崴傷了腳踝,裸露的鋼筋劃破了褲腿,但是我絲毫感覺不到疼痛,只有求生的本能驅動著雙腿。
守墓人!守墓人是誰?在哪里?!
這個名字突兀地出現在腦海里,成了我此刻唯一的、也是最后的一根稻草。
可是我該去哪里找他?公墓?火葬場?還是某個看守陵園的老人?
鐵鏈聲越來越近,幾乎就在耳后!
一股極其陰寒的風吹拂著我的后腦勺,帶著一股鐵銹和墳土混合的腐朽氣息。
絕望之下,我猛地拐進一條更加狹窄、堆滿建筑垃圾的死胡同。
前方是一堵近三米高的殘破磚墻,徹底堵死了去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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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背靠冰冷的墻壁,心臟快要從喉嚨里跳出來,絕望地瞪著胡同口。
那沉重的腳步聲和鐵鏈聲停在了胡同口。
一個極其高大、模糊的身影擋住了光線。
我看不清它的具體樣貌,只能看到它似乎穿著一件古老的、破爛的官服,手中拖著一條沉重無比的、銹跡斑斑的黑色鐵鏈。
它的頭部籠罩在一片濃郁的陰影里,只有兩點猩紅的光芒,如同燒紅的炭火,死死地鎖定著我。
它沒有立刻進來,只是站在那里,巨大的壓迫感讓我癱軟在地。
它似乎在審視,在判斷,又像是在享受獵物臨死前的恐懼。
就在我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,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。
我后背的那面殘破磚墻,突然……動了。
墻體表面開始泛起水波一樣的漣漪。
緊接著,一股強大卻溫和的力量猛地從墻壁里透出,裹住了我,像一只無形的大手,將我向后猛地一拽!
“噗——”
一陣天旋地轉,光線瞬間消失,耳邊那催命的鐵鏈聲也驟然遠去,四周被一種絕對的寂靜所籠罩著。
等我恢復了感知,發現自己正跌坐在一條昏暗、狹窄的青石巷子里。
巷子的兩旁是古舊的木結構房屋,屋檐下掛著幾盞散發著昏黃光暈的紙燈籠。
腳下的青石板路濕漉漉的,反射著微弱的光。
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、舊書和潮濕木頭混合的味道。
這里不再是柳枝巷的廢墟!
耳邊沒有了挖掘機的轟鳴,遠處也沒有現代化的建筑,就連太陽光也消失了。
這里只有一種永恒的、停滯的黃昏感。
我剛才穿墻了?從那片拆遷的廢墟里,穿到了這條詭異的古巷?
我驚魂未定地爬起來,警惕地打量著四周。
巷子幽深,看不到盡頭。
偶爾有極淡的、半透明的人影從兩旁的窗戶后一閃而過。
這里游魂的數量似乎不多,但是每一個給我的感覺都很不一樣。
他們不再那么呆滯和渾噩,反而帶著一種沉靜的書卷氣。
他們對我這個闖入者似乎有些好奇,卻并沒有表現出任何敵意,只是遠遠地、安靜地觀察著我。
難道這就是“守墓人”所在的地方?這條巷子是什么地方?
我沿著青石板路,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著。巷子曲折迂回,仿佛沒有盡頭。
兩旁的房屋門窗緊閉,那些昏黃的紙燈籠是這里唯一的光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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