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為什么和我長得一樣。”我著急的追問著。
“皮囊只是一個容器,我們這一派采用靈魂刻印的方式傳承,所有的長相都一樣。”
“最初的凈化者們都是失敗者…”他的語氣中充滿了無盡的苦澀,“當年他們未能徹底毀滅根源,只能以自身為鎖,將它關在此處。”
他的目光投向裂縫之外,穿透了巖石,看著那個肉質巢穴的方向。
“外界的它們只不過是逸散出去的一絲絲力量所滋生出來的。”
“真正的恐怖是裂縫外的那個巢穴之心,它是一個門,連通著更加黑暗的深淵。”
“我們歷代傳承的責任便是坐在這里,以靈魂鎮壓它,讓它無法完全開啟。”
我聽的渾身發冷,我所接觸的強大敵人只不過是從縫里漏出去的小蒼蠅。
“封印已經松動了,我的時間快到了…”
他的聲音變的虛弱。
“我的靈魂即將燃盡,必須有新的傳承者坐下。”
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,他的眼神里沒有要求,沒有命令。
卻讓我感覺到一股不容拒絕的宿命。
“這就是你的命運,過來接過這枷鎖…”
“否則,門一旦徹底打開,你生活的那個世界里的一切都將終結。”
喔如墜冰窟,連連往后退,身體撞在了堅硬的巖壁上。
不!
開什么玩笑!
讓我站在這里,待在這個鬼地方,用自己的靈魂鎮壓那個恐怖的巢穴,直到像他一樣走到生命的盡頭,等待下一個被傳承的倒霉鬼?
那我寧可現在就死!
“不…一定還有別的辦法!守墓人說這里有徹底關閉門的線索!”我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急切地喊道。
聽到我的話,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微弱的憐憫。
“想要徹底關閉門只有一個辦法…”
“進入門內,從根源之處將它毀滅。但是這根本就是十死無生。”
“歷代的先輩們,每一個嘗試的人都沒有成功,不僅自身毀滅,還加速了封印的崩潰。”
進入門內,這…
就在我心神劇震,不知所措之時——
一陣猛烈的震動傳來。
震動的源頭就在我們的腳下。
“轟隆隆——!”
那個殘破的法陣發出刺耳的撕裂聲,光芒急速的閃爍起來,好幾處的符文瞬間斷裂,失去了光芒。
巨大的震動讓法陣受到了大幅度的破壞。
上方的幽藍色能量漩渦,也隨之劇烈的膨脹扭曲著,變得極不穩定。
“不好…!”上一任進化者發出驚呼。
“剛剛我對巢穴的傷害,惹怒了它,現在它們在攻擊法陣。”
“噗!!”
一只鋒利如刀的巨大骨爪從我們旁邊的巖壁中穿透出來,狠狠的抓向能量漩渦。
緊接著,出現了第二只,第三只!
無數的骨爪從四面八方的巖壁中穿透出來,瘋狂的抓向地下的法陣和空中的漩渦。
“你們快走!”上一任凈化者焦急的喊道。
他的身體猛地爆發出一圈璀璨的銀白色光芒!
他的身體猛地爆發出一圈璀璨的銀白色光芒!
這光芒如同最后的夕陽,悲壯而決絕,瞬間逼退了那些探進來的骨爪,穩住了即將崩潰的法陣核心!
他最后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充滿了急切和催促:
“從漩渦走!!快!!”
“別回頭!”
“記住你的責任…”
話音落下,他的身體如同風化的雕像,在銀白色的光芒中,一點點消散,最后化作最純凈的能量粒子,匯入了地下的法陣之中。
法陣得到這最后的能量補充,光芒穩定了一些,上方的能量漩渦也不再混亂。
他徹底消失了。
為了讓我們能夠安全離開,燃盡了自己的一切。
我愣在原地,心中五味雜陳,只剩下巨大的震撼和一種難以喻的悲傷。
“陳默!快!”林小昀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。
那些被逼退的骨爪再次卷土重來,更加瘋狂地撕扯著巖壁,整個空地都在崩塌!碎石不斷的落下!
沒有時間猶豫了!
我最后看了一眼上一任凈化者消失的地方,一咬牙,拉著林小昀,縱身躍向能量漩渦。
“轟——!!”
在我們被漩渦吞沒的最后一瞬,我聽到巖壁徹底崩塌的巨響,以及無數骨爪撕裂空氣的聲音……
天旋地轉。
熟悉的空間傳送感再次襲來。
殘破法陣的最中心,一點微弱的銀白色光芒,如同不屈的火種,頑強的閃爍了一下。
接著凝聚成一枚小小的,古老的銀白色鑰匙虛影,沒入了我的眉心。
一個冰冷的意念,帶著無盡的決絕,如同烙印一般,刻入我的靈魂深處:
“找到源初之鑰,徹底終結這一切…”
接著,我陷入了昏迷。
不知道過去了多久,對身體的感知慢慢恢復。
我艱難地睜開眼。
視野里一片模糊,頭頂上是一片刺眼的白色燈光。
一個低矮的金屬天花板,上面布滿了不明用途的儀表和各種閃爍著的指示燈。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四周充斥著濃烈的消毒水和暗紫色能量的味道。
我正想坐起來,卻發現身體根本不聽使喚,連簡單的轉頭都無法做到。一陣冰冷的束縛感從手腕、腳踝和腰部處傳來。
我被綁住了!
恐慌瞬間蓋住了一切!
我拼命轉動眼球,盡可能的觀察四周。
這是一個狹小封閉的房間,墻壁光滑的沒有任何縫隙。除了我躺著的這張金屬臺,旁邊還擺放著幾個同樣金屬材質的推車架子,
架子上整齊的排列著各種奇形怪狀的器械,像是手術刀,注射器之類的。
這里難道是實驗室?或者改造間?
那個能量到底把我們送到哪里了,怎么會被綁在這里。
我艱難的扭動脖子,眼角的余光瞥見旁邊還有另外一張同樣的金屬臺。
上面躺著一個白色身影,是林小昀。
她雙目緊閉,一動不動,靈魂體的光芒黯淡到了極點,仿佛風中殘燭。
她同樣被冰冷的金屬箍固定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