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尖銳嘶嚎,直接響在我和父親的腦中。它身上的綠光劇烈的閃爍起來。
一聲尖銳嘶嚎,直接響在我和父親的腦中。它身上的綠光劇烈的閃爍起來。
我剛剛的的攻擊對它有效!
它轉過頭身,滿臉的震驚。
它沒有料到,我的一血竟然能對它造成傷害。
我沒有細想原因,也許在我成為母巢的那一刻,我的身體就改變了,那口血蘊含了圣子的氣息,足以對綠鬼造成傷害。
“爸!跑!快跑?。。 蔽页弥@間隙,大聲的呼喊著。
我的身體因為劇痛軟倒下去。
父親看到了我噴出的那口血消失在空中,看到了我倒在地上,聽到了我充滿驚恐的警告。
他的眼神瞬間變了。
一股護犢的本能瞬間蓋過一切。
“小毅!”
他非但沒有跑,反而爆發出驚人的速度,幾步沖上坡,一把扶起我。
把我擋在后背。
“什么東西?!滾開!別碰我兒子!”他朝著空無一物的荒墳和老樹方向怒吼著。
那綠鬼在不遠處重新凝聚,身形有些晃動。
它死死地盯著我們父子,尤其是擋在我身前的父親,那眼中的狂怒化成了綠色銅銹火焰。
它忌憚了。
忌憚剛剛的那一下,忌憚圣子的氣息。
“哼……”怨毒的聲音再次響在我們的腦海,“垂死掙扎而已,蟲卵已深種,你終將成為它的養分……”
“等到孵化之日,我會再來……”
說完,綠鬼猛地一縮,像是被吸回了那棵歪脖子老樹里,徹底消失不見了。
周遭刺骨的陰寒緩緩退去。
墳地恢復了死寂,只有風吹荒草的沙沙聲,以及我和父親粗重驚恐的喘息聲。
“小毅……小毅你怎么樣?別嚇爸!”父親慌忙轉身,扶住我,手指顫抖地擦著我嘴角的血跡,臉色比我還要蒼白。
我癱在他懷里,渾身冰冷,肺里的刮擦感卻并未消失。
反而因為剛才那竭盡全力吐出的那口血,變得更明顯,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蠕動感。
綠鬼暫時離開了。
它的話卻像最毒的冰刺,留在了我的心臟里。
我抬起頭,看著父親寫滿擔憂和后怕的臉,看著這片差點成為我們父子葬身之地的荒墳。
我抓住父親的手臂,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里:
“爸,你相信我,它只是暫時走了,它還會再回來?!?
“幫我想想辦法,在我變成怪物之前,把我肚子里的東西弄出來?!?
父親低頭看我,瞳孔里倒映著我慘白的臉。
他的眼里沒有了質疑,只有相信兒子的決絕。
他雖然不懂什么綠鬼蟲卵,可是剛剛的一切,他都經歷了。
“信!爸信你!”他聲音啞得厲害,攙扶我的手臂卻穩如磐石,“我們走!馬上離開這鬼地方!”
父親半拖半抱地將我弄下山坡,塞進車里。
引擎發出一聲嘶吼,車子顛簸的沖上公路,將那片荒墳和歪脖子樹遠遠甩在身后。
后視鏡里,父親的目光不斷掃過我,充滿了恐懼和焦灼。
回到家,母親迎了上來,看到我們父子倆魂不附體的樣子,嚇得話都說不出來。
“沒事…沒事了,小毅累了,需要休息?!备赣H強作鎮定,把我扶進房間,眼神卻不敢與母親對視。
門一關,隔絕了外界。
他靠在門上,粗重地喘了口氣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“現在怎么辦?”他問我,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現在怎么辦?”他問我,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去醫院?還是去找道士?”他說出后面那個詞時,自己都覺得荒誕,臉上火辣辣的,但是眼神里的急切卻是真的。
我虛弱地搖頭,肺里的蠕動感一刻不停歇,提醒著我時間的流逝。
“醫院沒用。他們看不到,只會覺得我瘋了。”我抓住他的手腕,“爸…得找‘知道’這種東西的人?!?
小主,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后面更精彩!沉默。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父親猛地抹了一把臉,眼神掙扎。
最終,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走到角落,打開一個老舊的樟木箱子,從最底下翻出一本紙張發黃的線裝書,書頁間還夾著幾張筆畫歪扭的符箓。
“你爺爺…以前村里人都說他懂點這個…”父親的聲音里帶著對爺爺的懷念。
“破四舊的時候,他差點因為這書沒了命,后來就再也不提,臨死前塞給了我,告訴我或許能夠防身。我一直當是個念想…”
他顫抖著翻開書頁。
里面是毛筆繪制的各種怪異符號、簡陋的山精鬼怪圖譜,還有密密麻麻的、晦澀難懂的批注。
大多是些驅趕小精小怪、安宅鎮煞的土法子。
我們父子倆就著昏暗的臺燈,一頁頁瘋狂地翻找。那些荒誕的圖畫和文字,此刻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沒有。
沒有綠色的鬼。沒有身體里孵卵的詛咒。
就在絕望快要將我們吞噬時,我的目光定格在一頁極其偏僻的角落。
那里沒有圖,只有幾行蠅頭小楷,墨跡都比別處淡,像是后來添上去的。
“……陰煞附髓,怨毒蝕骨,非尋常物?;蛟弧硖シN’,以怨為引,以生氣為食,寄于五臟,待時破殼……”
我的呼吸驟然停止!
父親也看到了,湊過來,一個字一個字地艱難辨認下面的小字:
“……其煞畏極陽熾烈之物,畏至親決死之血…然此皆治標,難除根…根深則…則…”
后面的字跡模糊不清,只有一個詞勉強可辨:
“……‘焚心’……”
焚心?
什么意思?燒掉心臟?
我和父親面面相覷,從對方眼中只看到更深的茫然和恐懼。
就在這時,父親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猛地又往前翻了幾頁。
手指點著一處極為復雜,看起來就讓人頭暈目眩的符箓圖案,旁邊批注著兩個小字:“窺邪”。
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注釋:“朱砂混新血,繪于目,可視不潔?!?
朱砂?家里哪有朱砂?
父親卻已經沖了出去,片刻后回來,手里拿著母親畫年畫的紅色顏料碟,還有一根繡花針。
“這個…行不行?”他聲音發顫,眼睛赤紅。
死馬當活馬醫。還有什么選擇?
我咬牙點頭。
父親用針尖刺破我的指尖,擠出血滴在紅顏料里,攪合成一種暗紅粘稠的漿液。
他的手指抖得厲害,蘸了那血紅的漿,按照書上那扭曲的圖案,在我緊閉的眼皮上,無比艱難地勾勒起來。
顏料冰涼粘膩,帶著一股血腥氣。
最后一筆畫完的瞬間,我眼皮下的眼球猛地一陣灼痛,像是被烙鐵燙了一下!
“??!”我痛得悶哼一聲,猛地睜開眼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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