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許是太需要傾訴,我把噩夢告訴了她。林薇的表情越來越凝重。
“連續(xù)八天同一個夢?血紅眼睛的老頭?”
我點頭,“感覺特別真實,每次醒來都覺得他在我旁邊。”
林薇若有所思,但是沒再多說什么,只是遞給我衣服,囑咐我好好休息。
當(dāng)天晚上十點多,她突然打來視頻電話。
“給我一張你的正臉照,無美顏的,現(xiàn)在拍。”她的語氣很急。
“干嘛?我都沒化妝,丑死了。”
“別問,快拍。”
我無奈地對著前置攝像頭拍了一張素顏照發(fā)過去。
照片里的我憔悴得嚇人,眼底布滿血絲,像是老了五歲。
半小時后,林薇回電:
“聽著,我找了我老家一個鄰居阿姨幫你看,她說你被一個猝死的姑娘跟上了。跟了你大概七八天。她說可以幫你送走,只要二十塊錢辛苦費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七八天——正是我開始做噩夢的時間。我只告訴了林薇我做的夢,卻沒有告訴她這個細(xì)節(jié)。
“你。。。你認(rèn)真的嗎?”
“我什么時候騙過你?轉(zhuǎn)賬給我,我轉(zhuǎn)給阿姨。”
半信半疑間,我轉(zhuǎn)了二十元過去。
林薇隨后發(fā)來一段語音,是那位阿姨的聲音,帶著濃重的口音,念著我聽不懂的話,像是某種咒語。
“今晚睡前放這段語音,聽完就睡。”林薇囑咐。
趙磊那晚加班到很晚,我獨自躺在床上,猶豫片刻后點開了語音。
阿姨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回蕩,有一種奇特的韻律感。
不知為何,聽著聽著,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困意,沉沉睡去。
一夜無夢。
第二天早晨,我在陽光中醒來,渾身輕松,那種如影隨形的疲憊感消失了。
趙磊驚訝地說我氣色好多了。
“看來終于適應(yīng)了家里的床。”他笑著說。
我沒有糾正他。
林薇下午打來電話,“怎么樣?”
“好了,”我難以置信地說,“真的好了,沒有噩夢,睡得很香。”
“阿姨說已經(jīng)送走了。那個姑娘突發(fā)心梗死的,找不到路,正好碰上你半夜出去,就跟著你了。”
我沉默了一會,“那個血紅眼睛的老頭呢?”
“阿姨說那是那姑娘的爺爺,早就過世了,他是來嚇唬那姑娘的,想讓她離開你,結(jié)果把你嚇著了。”
掛斷電話后,我站在窗前,看著外面的陽光和來往的行人。
二十元,一段語音,治好了困擾我八天的噩夢,我以前從不相信這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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