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頭痛加劇了,變成了一種被活活剝離自己身體的恐怖感。
我的呼吸完全停止了,眼前開始出現黑斑。
我不知道這樣掙扎了多久,也許只有幾秒,也許有一個世紀那么長。
就在我感覺自己最后的一絲意識也要被抽走時——
“嘎吱——”
隔壁床,我最好的朋友小雯,在睡夢中翻了個身,她的舊木床發出了清晰而熟悉的聲響。
就是這聲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動靜,像一根針戳破了噩夢。
墻上的影子瞬間變得模糊,接著消散,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,轉眼間不見了。
身邊的壓迫感驟然消失,我猛地吸進一口氣,這口氣里帶著深夜的涼意和宿舍里熟悉的味道,嗆得我咳嗽起來。
頭痛的感覺也像退潮般迅速消散。
我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了,手指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。
我匆忙的爬下床,跌跌撞撞撲到小雯床邊,手腳并用地爬上去,擠進她的身邊。
她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聲,給我讓出點位置,又沉沉睡去。
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,感受著身邊活人的體溫,我緊繃的神經才一點點松弛下來。
眼淚后知后覺地涌出來,無聲地浸濕了她的枕巾。
后來媽媽不知從哪兒聽說了這事,特意回老家找了個很靈驗的婆婆。
回來時,媽媽臉色不太好看,只含糊地告訴我:“婆婆說,你那天晚上撞到的是‘臟東西’?!?
她沒說具體是什么,也沒說它為什么要我“跟它走”。
之后的日子里,我每天晚上都只能淺睡眠,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我驚醒。
直到畢業,離開了學校,才慢慢好轉。
可那天夜晚,就成了我整個青春期里最不愿回憶的恐怖記憶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