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終于來了,我沖進去狂按關門鍵和一樓按鈕。
一樓大堂依然燈火通明,前臺小姐正在整理文件。
我氣喘吁吁地跑到前臺,把房卡拍在桌上:我要退房!現在!
前臺小姐驚訝地看著我:先生,發生什么事了嗎?
房間。。。房間有問題!我語無倫次地說,浴室水龍頭自己打開,電視自己換臺,還有電話。。。電話里有人說話!
前臺小姐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關切:先生,您是不是做噩夢了?需要我叫醫生嗎?
我沒有做夢!我幾乎要吼出來,你們賓館鬧鬼!
這句話引來了大堂保安的注意,他走過來站在我旁邊,態度禮貌但強硬:
先生,請您冷靜一點。需要幫您聯系什么人嗎?
我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鎮定下來:抱歉,我。。。我可能太累了。能幫我查一下,剛才有人往我房間打電話嗎?5012房。
前臺小姐在電腦上查詢了一下,搖搖頭:沒有外線電話記錄,內部電話也沒有。您確定接到電話了嗎?
我無力解釋,只能搖搖頭:算了,給我辦退房吧。
走出賓館時,夜風讓我打了個寒顫。現在才晚上十一點多,我卻無處可去。
辦公樓不敢回,賓館也不安全,朋友家。。。我不能把這種危險帶給朋友。
最后,我在一家24小時快餐店坐到了天亮。
第二天一早,我直接去了公司臨時辦公地點,裝修期間,大部分同事都在城東的臨時辦公室工作。
陳洛?你怎么來了?經理看到我時一臉驚訝,辦公樓那邊出問題了?
沒,我就是。。。來拿點資料。我撒了個謊,眼睛卻在搜尋老周的身影。我需要和了解那棟樓歷史的人談談。
老周在茶水間抽煙,看到我進來,他挑了挑眉毛:小陳,你看起來糟透了。
老周,你得幫幫我。我壓低聲音,把這兩天的經歷簡要說了一遍。
老周聽完,沉默地抽完最后一口煙,然后把煙頭摁滅:走,出去說。
在公司后面的小巷里,老周又點了一支煙:我就知道那棟樓有問題。”
“十年前我們剛搬進去時,就有幾個女同事說在廁所看到穿白衣服的女人,還有人聽到嬰兒哭聲。老板請了風水先生來看,做了一些法事,后來就很少出事了。
“十年前我們剛搬進去時,就有幾個女同事說在廁所看到穿白衣服的女人,還有人聽到嬰兒哭聲。老板請了風水先生來看,做了一些法事,后來就很少出事了。
為什么沒人告訴我這些?我憤怒地問。
告訴你,你還會去守夜嗎?老周苦笑,再說了,這些年確實沒出過大事,大家都當是傳。直到最近裝修。。。
裝修怎么了?
動土驚鬼神啊。老周搖搖頭。
特別是拆墻打洞的,據說會放出一些不干凈的東西。包工頭老劉應該知道更多,他十年前就參與過那棟樓的改造工程。
我立刻想到了那個態度敷衍的包工頭。
難怪他對窗戶事件那么不上心,他可能早就知道那棟樓有問題!
老周,你說那棟樓以前是婦產醫院,具體是什么情況?
不太清楚,只聽說是私立醫院,出了幾次醫療事故就倒閉了。老周猶豫了一下。
檔案室最下面那個柜子里,有些收購時的資料,你可以去看看。不過小陳,聽我一句勸,別太深入,有些事情不知道比較好。
下午,我借口檢查裝修進度回到了辦公樓。施工隊正在三樓作業,電鉆聲震耳欲聾。我避開工人,悄悄去了檔案室。
最底層的柜子鎖著,但鑰匙就掛在旁邊的釘子上——典型的公司安全措施。
柜子里堆滿了泛黃的文件夾,我找到了標有房產收購的那一份。
文件大多是法律文書和財務表格,但夾在中間的幾張舊報紙剪報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那是十五年前的本地報紙,標題赫然寫著《城西婦產醫院再發醫療事故產婦大出血身亡》。
報道內容讓我手腳冰涼:
。。。林某,25歲,于昨晚在城西婦產醫院生產過程中突發大出血,因值班醫生擅離職守未能及時搶救,不幸身亡。。。這是該院近兩年來第三起產婦死亡事故。。。死者家屬聚集醫院討要說法。。。
另一張剪報是醫院的平面圖,上面用紅筆圈出了幾個區域。
我仔細對比后發現,紅圈位置與現在辦公樓的結構基本吻合,而我的臨時宿舍——五樓最西側的房間,正是當年醫院的手術室位置!
在看什么這么認真?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一個聲音突然在我背后響起,我嚇得差點叫出聲。轉身看到是包工頭老劉,他正瞇著眼睛看我手中的文件。
沒什么,公司資料。我迅速合上文件夾,但為時已晚。
老劉嘆了口氣:看到醫院的事了?我就知道裝修會驚動那些東西。
他壓低聲音,十年前我們改造這棟樓時,就在三樓挖出過東西。。。一些醫療廢料,還有。。。算了,不說這個。你晚上別在這兒待著就對了。
挖出過什么?我追問道。
老劉搖搖頭,不肯多說。
臨走時,他猶豫了一下,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符紙:給你,貼在房間里。雖然不一定有用,但總比沒有強。
我接過符紙,突然想起一個問題:老劉,你說十年前改造過這棟樓,那當時有沒有異常情況?
老劉的表情變得古怪:有個清潔工,老李頭,他總說看到穿白衣服的女人在三樓游蕩。我們都笑他老眼昏花,直到有一天。他突然辭職了,說再干下去會沒命。
他頓了頓,巧的是,上周我還在附近看到他了,老了很多,但確實是他。
在哪里看到的?
就前面那個小公園,他經常坐在長椅上看報紙。老劉看了看表,我得回去監工了。記住,晚上別在這兒待著。
老劉走后,我決定去找這個老李頭。
如果他還在這附近出沒,可能知道些什么。
小公園離辦公樓只有兩個街區,我很快就在湖邊的一張長椅上找到了他,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,正在看報紙。
我走過去時,他頭也不抬地說:
坐吧,我知道你會來找我。
我愣住了:您認識我?
不認識。老人折起報紙,露出一雙渾濁但銳利的眼睛,但我認識跟著你的那個。
您。。。您能看到她?
看不到,但感覺得到。老人拍了拍身邊的空位,坐下說吧,太陽下山前她不會太活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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