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。。。張師傅皺眉,她就在你身上,確切地說,是附在你左肩的命燈上。難怪寺廟的結界擋不住她。
我下意識摸了摸左肩,只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。
那我該怎么辦?我的聲音幾乎帶上了哭腔。
首先,搞清楚她是誰,為什么纏上你。張師傅放下羅盤,然后,找到她的遺愿或者遺骸,讓她安息。
遺骸?我想起老李頭說的可能還埋在樓里。
張師傅點點頭:很多黑心醫院會草草處理尸體,特別是那些無人認領的。你說明天要回辦公樓?我跟你一起去。
真的?太感謝了!我如釋重負,終于不是一個人面對了。
張師傅擺擺手:別高興太早。今晚她雖然被我暫時趕跑,但肯定會再來。而且。。。
他神色凝重,我懷疑纏著你的不止一個靈體。
不止一個?我頭皮發麻,可是我只看到一個女人。。。
那個救你的男人聲音是誰?張師傅反問,還有,你聽到的鳥飛走的聲音,這在某些說法里,是靈魂離開的象征。
他帶我上樓,安排我睡在一間貼滿符咒的臥室里:這里很安全,你好好休息。明天我們去辦公樓看看。
臥室的窗戶上貼著奇怪的符文,床頭掛著一面銅鏡。
雖然環境陌生,但連日的精神緊張讓我很快昏沉睡去。
半夜,我突然驚醒,感覺有什么東西在房間里。
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,我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站在墻角。
不是那個長發女人,而是一個男人的輪廓,高大而沉默。
我想叫,卻發不出聲音;想動,卻像被釘在床上。
人影慢慢走近,在床邊停下。
借著微弱的月光,我隱約看到一張中年男人的臉,嚴肅而疲憊,穿著像是醫生的白大褂?
他對我搖了搖頭,然后指向房門。
我順著他的手指看去,門縫下,一灘暗紅色的液體正慢慢滲入房間,同時傳來的,還有指甲刮擦木門的聲響。
中年醫生的影像變得模糊,他似乎在說什么,但我聽不見。
最后,他做了一個奇怪的手勢,然后消失了。與此同時,門外的刮擦聲也戛然而止。
我猛地坐起來,渾身冷汗。
房間空空如也,門縫下也沒有血跡。
那個中年醫生,很可能就是曾經救過我的男人聲音的主人。
清晨,張師傅聽了我半夜的經歷,表情變得異常嚴肅。
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。。。醫生?他若有所思,這就有意思了。也許他就是當年那家醫院的醫生,死后還在那里徘徊。
他是想幫我嗎?我問。
不一定。張師傅搖搖頭,靈體的動機很難說。有時候他們幫活人,只是為了利用活人完成自己的目的。
吃過簡單的早餐后,我們驅車前往辦公樓。
路上,張師傅告訴我更多關于那家醫院的信息。
我查了一下,城西婦產醫院當年可不只是醫療事故那么簡單。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。
他們暗地里還做非法墮胎和器官買賣的勾當。有些孕婦被忽悠來做檢查,結果孩子被強行打掉,器官被摘除。。。死的不只產婦,還有很多未出生的嬰兒。
所以那個纏著我的靈體。。。
很可能是受害者之一。張師傅點點頭,而且,我懷疑你的臨時宿舍可能是她的死亡地點。靈體通常會在死亡地點或埋骨處徘徊。
辦公樓前,施工隊的車已經停在那里。我們避開工人,從側門進入。
走上五樓時,張師傅突然停下,從包里拿出一個小瓶子,往我眼睛上噴了些液體。
這是什么?我眨了眨眼,感覺眼睛火辣辣的。
牛眼淚和幾種草藥的混合物,能暫時讓你看到平時看不到的東西。
張師傅自己也噴了些,不過別太依賴它,有時候看得太清楚反而不好。
推開我臨時宿舍的門,一股霉味撲面而來。
推開我臨時宿舍的門,一股霉味撲面而來。
房間還是我逃離時的樣子,折疊床上的被褥凌亂地堆著,窗臺上的紙板已經被新窗戶取代。
張師傅在房間里慢慢走動,手中的羅盤指針不停轉動。
突然,他在西墻前停下,羅盤指針直直指向墻面。
這后面有東西。他敲了敲墻,傳來空洞的回音,夾層。
我們仔細檢查墻面,終于發現一塊略微凸起的墻板。
張師傅用隨身的小刀撬開墻板,露出一個黑暗的夾層空間。
一股腐臭的氣味立刻涌了出來,我捂住鼻子后退幾步。
張師傅戴上手套,從夾層里掏出一個銹跡斑斑的金屬盒子。
盒子上了鎖,但已經銹得不成樣子,輕輕一掰就開了。
里面是一本發黃的病歷本,和一些黑白照片。
病歷本上的名字已經模糊,但還能辨認出李。。。的字樣。
照片則是些手術室場景,其中一張特別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一個年輕女子躺在手術臺上,周圍站著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,但女子的表情極度痛苦,手術臺下積了一大灘血。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這就是她。張師傅輕聲說,很可能就是纏著你的那位。
翻到病歷本最后一頁,有一行潦草的記錄:林小梅,25歲,引產手術中大出血,搶救無效死亡。家屬未認領,按慣例處理。
按慣例處理?我疑惑地問。
張師傅冷笑一聲:就是隨便埋了或者燒了,不留記錄。看來我們找到了你的的名字——林小梅。
就在這時,房間溫度突然下降,窗戶上迅速結了一層霜。
病歷本從張師傅手中飛出,懸在半空中,頁面瘋狂翻動。
照片散落一地,那張手術臺照片飄到了我面前,上面的血跡開始擴大,漸漸覆蓋了整個畫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