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靈機一動,從地上撿起一張還算干凈的紙和一支看起來沒完全壞的筆:可以寫下來!
陸醫(yī)生的靈體點點頭,伸手去拿筆,但他的手穿過了實物。
他露出沮喪的表情,然后突然指向我。
他想要你當媒介。張師傅恍然大悟,陳洛,你已經(jīng)被他過,可能會成功。
我該怎么做?我緊張地問。
拿著紙筆,放松,讓他借用你的手。
我照做了,盡量放空思緒。
突然,我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動了起來,筆尖在紙上快速移動,寫下一行行字跡。
整個過程我只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從肩膀流到指尖,卻沒有任何其他不適。
寫完后,寒意突然消失,陸醫(yī)生的靈體變得模糊起來,他朝我們點點頭,然后和林小梅的靈體一起消失在黑暗中。
手電筒奇跡般地重新亮了起來。
我和張師傅湊近看那張紙,上面寫著:
林小梅,22歲,外來務工人員。被騙來做檢查,實則被強行墮胎并摘取器官。孩子被院長秘密接生后賣掉。”
“我試圖救她但被阻止,后被院長滅口。她的尸骨在地下室東墻內,我的在三樓西墻。”
“找到孩子是平息她怨氣的唯一方法。號碼是院長私人線,可能找到孩子下落。小心,院長還在世。
最下面還有一行小字:她恨所有在那間手術室待過的人,因為痛苦太深,已經(jīng)分不清誰是誰。
我抬頭看向張師傅,發(fā)現(xiàn)他的臉色變得異常蒼白:怎么了?
我知道這個院長是誰了。張師傅的聲音低沉而憤怒。
是現(xiàn)任市醫(yī)學會副會長鄭國棟,當年私立醫(yī)院的院長。他根本就沒受到懲罰,反而步步高升。
鄭國棟。
市醫(yī)學會副會長,幾家私立醫(yī)院的董事,醫(yī)療系統(tǒng)的實權人物。
張師傅用手機搜索出的照片上,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西裝革履,梳著一絲不茍的背頭,面帶和藹的微笑接受媒體采訪。
張師傅用手機搜索出的照片上,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西裝革履,梳著一絲不茍的背頭,面帶和藹的微笑接受媒體采訪。
這個偽君子。張師傅咬牙切齒地說,我們坐在他工作室里,面前攤著從地下室?guī)Щ氐馁Y料。
他靠販賣器官和嬰兒起家,現(xiàn)在卻成了慈善家。
我翻看著那些發(fā)霉的文件,胃里一陣翻騰。
其中一份名單記錄著幾十個特殊處理案例,后面標注著金額和日期。
林小梅的名字在倒數(shù)幾頁,標注是全套器官+1活體。
張師傅的臉色陰沉:陸醫(yī)生留下的號碼,我查過了,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轉接到鄭國棟的私人辦公室。
我們需要搜集到更多的證據(jù)。張師傅翻出一臺舊筆記本電腦,首先查查那個陸醫(yī)生提到的陽光之家孤兒院。
搜索結果令人震驚。
陽光之家是本市一家高端私立孤兒院,專門接收特殊背景的兒童,背后主要資助人赫然是鄭國棟。
網(wǎng)站上的照片展示著豪華的設施和笑臉盈盈的孩子,但我只覺得毛骨悚然,這很可能就是他洗白販賣嬰兒的渠道。
二十五年前。。。張師傅計算著時間,如果林小梅的孩子活下來了,現(xiàn)在應該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。
怎么找?我問,這種記錄肯定被刻意隱藏了。
張師傅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:我有朋友在民政局工作,可以幫忙查非公開的領養(yǎng)記錄。但首先。。。
他遞給我一張紙條,你去查這個號碼的機主信息。
分開前,張師傅給了我一個小布袋,里面裝著幾種奇怪的草藥和一張折成三角形的符紙:
隨身帶著,能暫時屏蔽靈體對你的直接影響。不過如果林小梅真的想找你,這東西擋不了多久。
我按照張師傅給的號碼去了附近的電信營業(yè)廳,謊稱是快遞員需要確認地址,輕松套出了號碼登記的地址:
城東翡翠灣18號,一個高檔住宅區(qū)。
翡翠灣門口站著穿制服的保安,我這種衣著普通的年輕人根本進不去。
正當我在對面咖啡館觀望時,手機突然震動起來,是個陌生號碼。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!陳洛?一個低沉男聲問道。
是我,哪位?
張師傅的朋友,老周。對方說,張師傅讓我告訴你,立刻離開你現(xiàn)在的位置,有人盯上你了。
我后背一涼,下意識環(huán)顧四周。
咖啡館里人不多,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正在看報紙,但時不時往我這邊瞟。
什么情況?
鄭國棟已經(jīng)知道有人在查他了。老周急促地說。
張師傅被跟蹤了,他甩掉尾巴后讓我通知你。現(xiàn)在,自然點站起來,從后門出去,左轉有個地鐵站。
我掛斷電話,強作鎮(zhèn)定地收拾東西。那個鴨舌帽男人果然也站了起來,假裝接電話。
咖啡館后門通向一條小巷,我快步走向地鐵站,不時回頭張望。
鴨舌帽沒有立刻跟上來,但我剛拐進地鐵站入口,就看到他從另一個方向快步走來。
地鐵站里人潮涌動,我閃身擠進一列即將關閉門的車廂。
鴨舌帽晚了一步,隔著玻璃門對我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,然后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。
車廂搖晃著駛入隧道,我這才松了口氣。手機又響了,這次是張師傅。
你安全了嗎?他聲音緊繃。
暫時甩掉了。
別回你住的地方,也別來我工作室。張師傅說,去老城區(qū)圖書館,三樓地方志閱覽室,兩小時后見。
老城區(qū)圖書館是一棟上世紀的老建筑,人跡罕至。
我在地方志閱覽室最里面的角落坐下,面前攤開一本舊電話簿做掩護,實際上用手機搜索著關于鄭國棟和陽光之家的一切信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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