湯索說明天后天都不在醫院,讓他中午不用去。陶曉東說知道了。
店里就這么多人,一天十幾個小時在一起,都熟,也沒大沒小慣了。最近大家都知道陶曉東有情況,也都開他玩笑?,F在誰一聽他電話響就不好好咳嗽,恨不得全店的人都感冒了。
連小啞巴們都跟著來勁,有天陶曉東手機一響,旁邊一個小啞巴竟然起頭咳嗽上了。陶曉東抬頭看了一眼,笑著拍了下他的腿:“咳都咳不利索還跟著湊熱鬧呢?”
小啞巴靦腆地低頭笑著走了。
其實陶曉東接的都不是湯索的電話,倆人那天晚上之后就沒再聯系過。頭兩天湯索不在醫院,后兩天在不在不知道,他沒去也沒問。
唐寧跟他見完一面肯定不會就這么算了,一定還有后話,要不見這一面也就沒意義了。陶曉東沒想緊盯著不放,那樣沒勁,兩頭拉扯著是最累的。
人和人之間這點關系讓陶曉東琢磨得明明白白。
唐寧確實找湯索了。
下班之前直接來的湯索辦公室,湯索正換衣服要走,看見他進來,挑了挑眉。
唐寧叫了聲“哥”。
湯索問他:“有事?”
“沒什么事,過來開會,就過來看看你?!碧茖幷f得極自然,沖著湯索笑,“挺久沒見了?!?
“最近還好?”湯索換了衣服,收拾著東西。
“還行?!?
唐寧就站在湯索辦公室等他收拾,想要下班了一起吃個飯。湯索走過他身邊的時候,唐寧剛好垂下手,兩人手背一碰,一觸即分。
湯索開門,唐寧道:“你手真涼。”
湯索沒回他這話,只問:“怎么過來的?”
唐寧說開了車,湯索于是點頭:“那行,我就不送你了?!?
飯沒吃成,唐寧也不惱,說:“好,改天有空一起吃飯。”
湯索沒回應,道:“慢點開車?!?
陶曉東說不找也是真不找,連著一周丁點動靜都沒,真沉得住氣。
天天手機不離身,湯索時不時會給他發條消息,一般都是休息時間,陶曉東都回得很快,但也不提去醫院送飯的事了,也不提見面。
“看咱東哥手機都快長身上了?!庇腥苏{笑一句。
迪也低聲說:“等信兒呢。”
陶曉東手機又響了一聲,他點開看。
湯索:今天也忙?
陶曉東單腳踩著凳子腿,坐椅子上回:今天不忙。
湯索:我今天也不忙。
陶曉東看見就笑了,打字:那要不吃個飯?
湯索問:你接我嗎?
陶曉東說:接。
在這事兒上陶曉東實在太不積極了,人唐寧都跟湯索見兩回了,他這邊還在這兒穩呢。湯索坐上他車的時候說了句:“陶總太沉得住氣了?!?
陶曉東答得坦誠:“嗯,硬扛著沉,沉得心拔涼?!?
這話說得讓湯索笑了出來,陶曉東嘆了口氣,沉默了會兒開口說:“真拔涼,感覺我涼了。”
陶曉東笑不出來,說:“唐醫生不舍得了,上次我看出來了,不然他也不會找我?!?
今天他可太直接了,湯索有點意外,聽見他又說:“我連聲都沒敢出,不敢提醒你這兒還有個人?!?
陶曉東幾句話下來,把自己壓得很低,湯索看著他,讓他幾句話給說得不知道怎么回。
“你跟唐寧見一面,回來冷著這么多天,”湯索失笑著搖頭,“人我都見不著,轉頭你說你心拔涼?”
湯索都有點不知道怎么說:“你這心從哪兒涼起?”
陶曉東趁著停車的空檔側過頭來看了一眼,湯索跟他對視,陶曉東舔了舔嘴唇,也沒說出個什么來,末了也就只叫了聲“哥”。
這一聲一聲“哥”叫得,叫了這么長時間,叫得實在,也著實親近。湯索答應了聲,之后兩人在車上沒再說話。
到了上次那家私房菜館,一起下了車。朝里面走的時候,湯索說:“上次想跟你聊會兒,你跟交代情況一下把話都說完了,我沒想聽那些。”
陶曉東腳步頓了一下,湯索順勢在他后背上虛搭了一把,兩人一同走:“不是借你的嘴打聽唐寧都說什么了,想知道也不會這么拐著彎問你?!?
陶曉東要說話,湯索還是推著他往前走:“我從來沒有過一手托兩邊的意思,拿你吊著唐寧回頭,這聽起來不像話?!?
陶曉東來之前跟朋友打過招呼了,老板看見了他已經走出來了,十幾步遠的距離,湯索邊走邊慢慢道:“才熱乎了沒幾天就冷著我,這聽起來也挺不像話,是不是曉東?!?
陶曉東沒來得及看他一眼,林哥已經迎了上來,招呼道:“曉東來了?!?
陶曉東跟他太熟了,也省了寒暄。
三人一同往里走,陶曉東說:“上回忘告訴你了,今天做菜別放姜?!?
湯索笑著搖了下頭,陶曉東回頭看他一眼,說:“我哥不吃姜?!?
作者有話要說:感恩支持。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