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可說是大忌,令到比賽失去了公允,同時也令裁判失去了中立的立場!
左小多同樣感覺到心神一震。
當頭棒喝,對周云清乃是幫助,因為他正在迷惘,一喝醒來如夢初醒,反而神智更加靈敏。但對于左小多來說,卻是傷害。
心神甚至為此受震。
就像是正在一片平靜中,突然遭遇了地震那種驚悚恍惚了一下。
此刻若是戰斗,定然心境不穩,而且心慌。
他轉頭看了一眼,呵呵笑道:“老師真是好修為,連學生都感覺心境得到了好大的好處。”
這花白胡子老師皺眉道:“左小多,你也不用不滿;我知道你心里有意見,認為我破壞了你的戰術,但為人行事,還是要堂堂正正更好。一味的依賴小伎倆,縱然取勝,又有何益?”
“你所用的那些,終究只是小道。”
這位花白胡子老師一派語重心長的說道。
左小多淡然一笑,身形竟愈顯挺拔,語氣異常平淡的道:“小道也好,大道也罷;這些卻與當前的比賽無關。而我現在只想說的事,這位老師,您破壞了比賽的公平!”
“我尊重您是老師,但是你現在身處裁判席,如此當頭棒喝,卻是在制造不公平,失去了屬于裁判的中立立場!”
“就這一場比賽而,我所追求的只有勝利而已,無所謂大道小道,我所要的,也就只是冠軍!即便是小伎倆,只要能夠讓我獲勝,那就是好手段,關大道甚事?!至少在這場比賽之中,無論什么手段,都是我們彼此的手段,彼此的斗法。”
“我雖然只是一個學生,但是,在此,我要提出抗議!抗議,裁判不公!”
左小多的神色轉為冷厲。
他向來的態度都是溫文有禮,對待老師也是格外尊敬;禮貌周到,禮儀無缺。
任誰也沒有想到,在這一刻,左小多居然爆發出這樣的崢嶸氣勢!
愣是在大庭廣眾,全國直播之前,直指裁判不公!直不諱的提出了抗議!
無論老師又或者觀眾,盡皆震驚莫甚,莫可名狀。
捫心自問,若是自己處在這一場對決之中,自己會怎么做?
九成九以上的人,只會借坡下驢,繼續戰斗,不會直接出聲,開罪老師。
可左小多卻是選擇了直接說出來,鋒芒直指,毫不諱。
我尊敬你是老師,是因為,我對我的老師向來是充滿欽佩的,滿心滿身的尊敬,但也因為如此,我格外尊重老師這個職業!
那么你做出了不公平的事情,便是破壞了我對老師這個職業的尊敬,如何不!
左小多甚至感覺,自己說的還是太輕了。
那花白胡子老師的臉色陡然一變,目光中閃過有冷厲之色,沉聲道:“但你之前的所有行為,豈不都是在制造不公平?”
左小多淡淡道:“所謂公平,因人而異,亦因時因地而異,現在是什么時候,什么地界?現在是大比之戰,決賽之地!心機,手段,從來都是實力的一部分,我以之為伍,怎地也不認為是不公平。畢竟,我可以做的事情,別人也可以做,這豈有任何不公平可?”
“或者在您的認知中,我之所為有所偏頗,進而將之定義為不公平,但是,大賽規則可沒有明文規定,參賽選手不準說話影響對方。卻實打實的明文規定了,您的這種行為,乃是破壞規則!”
左小多長身玉立,身姿挺拔,目光絲毫沒有退縮,注目于那位老師,大聲道:“所以,我沒錯!就是,你不公!”
舉世皆驚!
這位龍虎榜的參賽隊長,竟然在決賽中,在占據了全面優勢,冠軍即將到手的時候,直指裁判不公。
丁秀蘭等人也是一臉不滿,只是這份不滿,非是針對左小多。
展小飛嘿嘿冷笑起來;“古遠航,你出聲干擾大比進程,給出個理由吧?”
崔尚顏也是不滿至極:“這么多屆比賽下來,還是首次出現這種事,古兄,該說你是沖動了,還有其他什么?”
古遠航冷哼一聲,鐵青著一張臉,冷然道:“老夫問心無愧!”
丁秀蘭一臉復雜,有心想要說什么,但終究沒有說,僅止于略帶愧疚的看了左小多一眼。
就在這時。
看臺上的一個冰冷聲音開口說道:“古遠航,你問心無愧?這話你也說得出口?若不是你與我昆侖道門有死仇,你會這么做?”
古遠航怒喝一聲:“誰?”
“我!”
空中云霧猛然散開,穆嫣嫣曼妙的身影出現在半空之中,神色冷厲,森然道:“古遠航,你捫心自問,是不是?”
古遠航怒容反駁道:“不是!”
穆嫣嫣大怒:“不是?你可敢對著大道天音盟誓天道么?!若不是左小多的星空步,龍門腿與摘星掌牽扯到了昆侖道門,你會當頭棒喝?幫一個,損一個?”
“怎么,你以為仗著你的裁判身份,左小多就會跟一般的學生那般,忍氣吞聲,任你肆意而為?”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