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像是……最大限度的伸量自己,極力壓榨自己,試探出自己的極限?
還是怎地?
左小多竭力忍住想要取出九九貓貓錘這一最后底牌的沖動,只是一股勁兒的運起千魂夢魘錘的心法,以之前所營造的狂浪滔天力量,盡力對抗!
他不傻!
既然這種力量,能夠與其他巫盟子弟威能合流,自然是用這種力量應付當前局勢最佳。
這里,始終是巫族的傳承空間。
炎陽真經(jīng),現(xiàn)在,不能暴露;而且炎陽真經(jīng),也絕對不會被承認的!
左右現(xiàn)在的攻勢已經(jīng)轉入可控范疇,那自己的九九貓貓錘錘,這張最后的底牌,自然是能不動就不動。
之前的變故,無論是原本該當無法開啟的空間戒指還是乍現(xiàn)浩蕩洪流,都已經(jīng)頗為扎眼了!
再貿然出動九九貓貓錘,肯定會被那幾個小子看在眼內了,底牌這個玩意,還是保留的好,自己知道就醒了,真?zhèn)€暴露了以后怎么砸他們?
彼此之間,骨子里可仍舊是敵人啊!
不到性命攸關的最后時刻,我絕不動用。
手中靈貓劍——媧皇劍是不敢用的,媧皇劍似乎與此間主人有仇,一旦拿出來運使的話,估計自己反而會很倒霉……
左小多最大限度的催運全身力量,丹田之氣,在這一刻,如同狂潮怒浪,逆勢而起,反攻天際火焰槍陣。
靈貓劍劍鋒所向,赫然是暴雨劍法,無盡揮灑。
每一招每一式每一劍,每一下攻擊都精準的劈在火焰槍槍尖上。
而在接連不斷的交鋒中,左小多清晰的感受到,高懸于空中的那股意念,正在不斷滋生一股不確定,懷疑,猶豫的意念趨勢。
那是一種‘下面這小子到底是不是……怎么就這么怪異’的特殊感覺。
“幸虧只是殘魂意識,認知有其局限性,若是再清明那么一分半分……否則,我今天肯定在劫難逃,早不知道死到哪去了!”
左小多心思百轉,不禁汗流浹背,暗道僥幸。
正思量間,空中的火焰槍已經(jīng)再次落下,轟鳴聲中,左小多慘叫連連,這一波的攻勢力度竟然比上次大了不少……
那是一幅要將左小多極限壓榨一直去到粉身碎骨的極端架勢。
而且隨著左小多所催動的巨浪滔天威能越強,天空中的火焰槍隱隱表現(xiàn)出一種強行壓著火氣,卻又即將要壓不住的那種微妙感覺……
攻擊越來越猛,攻勢越來越形爆裂。
左小多竭力的招架,已臻靈兵級數(shù)的靈貓劍徑自發(fā)出一陣陣的悲鳴,劍光漸漸散亂,零落崩飛,不成氣候。
而隨著時間的持續(xù),左小多越來越感覺壓力山大,眼看就要支撐不住,無以為繼,不得不動錘的時候了——他對于海魂山等人可是沒抱半點希望,自己已經(jīng)陷入死地,而逃出生天的對方,不倒戈一擊便是好事,卻又怎么會進來幫忙?
說到底,大家終究是敵對立場!
便在這時候,外面一聲大吼傳來——
“左老大!我們可對得起你!”
“出去之后,再生死搏殺吧!既然叫你一聲左老大,且先同生共死一回!”
隨著一聲暴吼,巫盟九個人,竟是一個不少的再度踏進了烈火戰(zhàn)圈,強勢入戰(zhàn)。
沙魂一聲大吼:“各就各位!”
左小多猶自遲疑,之前的都天神煞陣局已經(jīng)秒成型。
然后,還是那股力量,還是那各自家族的功法屬性威能!
還是那些人!
還是那些寶貝!
再度發(fā)威,且威勢絲毫不遜之前,更多了一股子一往無前的慨然聲勢!
左小多下意識的予以配合,滔天洪水匯流己方所有威能,搖頭擺尾,盛勢沖上天際,再撼火焰槍陣……
轟……
這一次攻擊的力量,居然比剛才,還要大了數(shù)倍!因為這一次,是真正的齊心協(xié)力,真正的全無保留,而且,心地光明,戰(zhàn)斗的,也是念頭通達。
充滿了慷慨激烈。
十個人,不分敵我,配合無間。
天空中,那火焰槍陣,居然被打的猛然一停。
一股模糊的意念,驀然出現(xiàn)。
隱隱約約,似乎有人在高空喃喃長嘆,模糊不清的在低低細細的惆悵的問。似乎在問自己,似乎在問蒼天,卻又似乎在問所有人。
“……難道是我錯了……”
“……錯沒錯?”
“當年……是我錯了還是你錯了?”
“錯了,錯了,錯了……哎,終究是錯了……”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