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冰雪開始消融的時候斗爺出發了!
糧草未動,兵馬先行。
在今年的入冬之際,斗爺等人要來回跑兩次,任務完成,余令對他們的稅收也就免了!
這就是余令等人設立的免稅制度。
清理鹽商的過程中,斗爺他們這群人才是這一戰里最大的得利者。
鹽引被余令強制的收回,不再歸于任何一家。
可售賣,卻是斗爺他們售賣。
斗爺他們成了新的鹽商,在有序的將原本的路子給重新走起來。
當然,這僅僅是一個點。
余令需要把大戶“給”的金銀珠寶變成錢和糧食,余令就把這些賣給了斗爺他們。
因為這一戰,斗爺等人是真的出力。
宣府,大同兩個衛所的城門能順利打開他們出錢又出力了。
余令也愿意給他們恩惠,就沒怎么去抬價。
中間的差價就當他們這些的恩賞。
對商人的制度就是賺到越多繳稅越高,有個臨界點卡在那里。
一旦突破那個臨界點,稅錢就像飛升一樣往上猛漲。
如果臨界點下是五,突破之后就是十!
余令也沒想著把這些人血吸干,過之不及的道理還是懂的。
于是,在這個臨界點之前余令就設定了好多減稅的法子。
修橋鋪路是一種,建設水利也是一種,種樹也是一種。
幫著大軍運軍糧也是一種。
只要通過花錢,把錢卡在離臨界點最靠近的位置。
哪怕差一個銅板就飛升了,也是按照前一個比例交錢。
所以,斗爺等人寧愿花錢修橋鋪路,也不愿超過那個點。
都他娘的叫飛升了,只要超過臨界點一個銅板那就是另一個世界。
就要重稅了,為啥不把錢花出去呢?
花的錢根本就沒有繳稅的多,可以避稅,這樣還有一個好名聲呢!
糧草大軍綿延數里,開始踏雪而行。
這邊一動,那些時刻盯著余令的探子也動了,消息匯聚,一個令人不敢相信的消息傳開了。
余令要打建奴了!
已經拿下宣府余令并未以雷霆之勢前往京城。
也沒如眾人猜測的那般余令有改朝換代的野心,余令竟然要打建奴?
這個消息實在太匪夷所思了!
消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著京城沖去,沒有人清楚余令是怎么想的!
聽著消息,朱由校長長的吐了一口濁氣!
“大伴,我今日想吃便宜坊的烤鴨!”
看著突然有胃口的陛下,魏忠賢聞大喜,連忙道:
“爺,你先忍一會,奴現在就去,奴親自去!”
已經六十多的魏忠賢在皇城內跑了起來。
這一刻,他像是回到了二十年前,剛成為太孫大伴的那一刻。
渾身有著使不完的勁。
看著魏忠賢像個孩子一樣跑開,朱由校歪著腦袋看著地圖喃喃道:
“我漢家兒郎只要能收回半寸的遼東土地,我死也瞑目了!”
看著地圖,朱由校的面容突然又猙獰了起來。
“李成梁,你真是罪人,千古的罪人啊!”
朱由校心里很清楚,在六堡沒丟失之前,李成梁是有能力將奴兒按死在遼東的!
可他沒動,甚至默許建奴壯大。
為什么沒做,眾說紛紜。
有人說是因為他兒子李如松的死,也有人說是戚繼光的前車之鑒讓他害怕了。
說法猜測不斷,眾說紛紜。
就如大家在猜測余令這次到底要做什么一樣。
外人在不斷的猜測,草原的王不二把才收到的信又看了一遍,然后把信箋扔到火爐子里。
“令哥要來,死去的先輩請再庇佑我們一次,最后一次!”
灰燼打著旋往上飄,一直飄到敞篷的頂端。
看著緩緩落下的灰燼,王不二才走出帳篷!
昨日的草原下了一場雪。
這邊開春了,底氣上涌,積雪已經在慢慢的融化了,只不過不明顯。
空氣中充滿了一股凜冽的冰涼。
營地外,一片忙碌,眾人的臉上也都帶著肅然。
馬上就要打仗了,必殺之局已經成型!
才走出帳篷,一個女人就跑了過來。
這個女人是王不二跟著春哥打掃草原后撿的。
肖五喜歡買,王不二喜歡撿。
因為他的媳婦肉肉就是她在歸化城撿的。
自那以后,他對撿就很著迷。
看到王不二,女孩子很開心,指著自已的肚子不停的比劃。
從她的表情中,王不二明白她在告訴自已肚子有孩子了!
因為,她先指的小馬駒,再指自已的肚子。
女人不會說話,舌頭很小的時候就被人割了。
已經和草原融合到一起的王不二明白,她先前應該是某個部族的貴族。
貴族被抓當成奴隸售賣需要割舌頭,奴隸不需要。
王不二看著肚子,咧著嘴開心的笑了起來。
他無比確定肚子的孩子就是自已的種。
因為總是騎馬,他都以為自已懷不上了,沒想到終于還是懷上了!
正笑著,旁邊來人了!
“還有多久?”
披著熊皮的陳默高想了想,低聲道:
“三日,最多三日,三日之后查干浩特就支撐不下去了,要么跟我們決戰,要么投降!”
“也就是三日之后,大元就徹底的沒了!”
陳默高沒說話,他都沒想到他能參加滅國之戰。
林丹汗建立的政治、軍事中心,也是蒙古帝國最后的都城要破了!
白城要易主了!
這是熊廷弼和春哥配合下的結果。
當初余令直接打這里一是太遠,二是兵力太少,三是怕建奴突然舉兵圍剿。
現在好了,建奴再打朝鮮,就不用擔心建奴的圍剿了!
既然建奴敢打朝鮮,熊廷弼這邊就敢拿下草原的最后一股勢力。
戰場如棋盤,你選擇了,也必然要舍棄。
這一戰也是統一草原的一戰,等建奴贏了朝鮮,他們一定會來的。
“這么好的機會,寧錦的官兵在等什么?”
陳默高忍不住的罵出了聲。
在他看來,山海關的那幫子人真是堅定的執行死守策略,等著建奴積攢好力量來打。
建奴的大汗親征朝鮮了,那幫人都雷打不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