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想,袁崇煥越覺得如此。
當(dāng)年的打俺答可汗,抗倭名將戚繼光任薊州鎮(zhèn)總兵,鎮(zhèn)守薊州、永平、山海諸處,大力整頓邊防。
這不和現(xiàn)在的山海關(guān)局勢一樣么?
自己袁崇煥鎮(zhèn)守山海關(guān),巡撫寧錦,轄制薊州,永平,也在大力整頓邊防。
預(yù)防建奴,防止他們?nèi)腙P(guān)搶掠!
“第二個呢?”
“第二個很簡單,在大明和我大清議和之際,雙方都不得出兵,你得讓余令的人馬回到奈曼部以示誠意!”
“我得先看到你們的誠意!”
豪格更加的謙卑了,他已經(jīng)知道答案了。
山海關(guān)這邊的人馬是不會動的,余令那些人就是一支孤軍!
這就很簡單了,事情很好辦了,就可以用全力了,不用壓上一半人馬預(yù)防山海關(guān)這邊。
接下來就是挑唆了!
很簡單,放出風(fēng)聲就明廷的臣子就會自己打起來。
袁崇煥的膽子真大,就算議和應(yīng)該是經(jīng)撫一起,或是派人把自己送到京城,而不是私自的來接待。
這一點,真是大大的意外之喜。
豪格又哪里知道,袁崇煥在很早之前就提出“守為正著,戰(zhàn)為奇著,款為旁著”。
袁崇煥一直都是贊成議和的!
朝廷的規(guī)定是,不是不能議和,而是“不能私自議和!
議和涉及國與國之間的利益交換,臣子私自議和等同于僭越皇權(quán)。
臣子不但不能做,在沒有授意的情況下提都不能提。
道理非常的簡單!
對皇帝而,更直白的說法是。
皇帝覺得你背著他跟敵人做交易,就是要聯(lián)合外人來搶他的龍椅。
即便你是好心也不行。
在皇權(quán)至上的圈子里,誰要這么做,無異于徹底的撕破了臉。
相當(dāng)于直接把皇帝手里的外交權(quán)抓在自己手里。
這是一個歷朝歷代里最核心的權(quán)力禁忌
這就好比,你家的管家護衛(wèi),沒跟你商量,就跑去跟想偷你家的小偷談判說:
“你別來了,我定了,每個月給你點錢!”
現(xiàn)在袁崇煥偷偷的做了!
可能是朱由校手里沒權(quán)讓他和眾人一樣去輕視他。
又或許是他袁崇煥想偷偷摸摸的來個一鳴驚人,來證明自己袁崇煥“五年平遼”是可以做到的。
“廣寧先退兵!”
“好,沒問題,明日就退!”
豪格很爽快,他的目的已經(jīng)達到了。
既然都知道袁崇煥想和不想戰(zhàn),退一步不是不可以,這都是小事!
本想打個窩子試試有沒有魚!
結(jié)果,大魚自己跳上來了,蹦到了自己懷里不說,窩子里還一直冒泡泡。
簡直是意外之喜再加一個喜上加喜!
豪格被送走了,雖然被關(guān)在一個外人不知的小屋子里,可豪格卻是滿心的歡喜。
“翔鳳,你覺得派誰到去找余令?”
林翔鳳很想說不用派人,最好的法子就是殺掉豪格,把人頭送到京城去。
可這話林翔鳳確實說不出來!
袁崇煥看著林翔鳳,認真的等待著。
他很欣賞林翔鳳,林翔鳳在他的心里就是另一個熊廷弼。
神宗十六年武舉,又中神宗三十一年文舉,雖沒考中進士,卻是真屈指可數(shù)的文武全才。
“派他去!”
見林翔鳳手沾著茶水寫下三個字,見那慢慢消失的三個字袁崇煥喃喃道:
“可以么?”
林翔鳳重重的點了點頭:
“唯有他去可以不死,任何人去余令那邊說議和之事,怕是難逃一刀!”
袁崇煥嘆了口氣,他的族叔還在余令手里,這讓他非常的棘手。
“我不是真的要議和,我是積蓄力量給建奴致命一擊,余令這種過家家似的打仗是成不了大事的!”
“六萬人依靠廣寧都不能平遼,他這不到三萬人豈不是兒戲?”
袁崇煥嘴里的兒戲已經(jīng)在沈陽引起了地震!
“什么?“法庫門”丟了,九千多人在糧草齊全的情況下把“法庫門”搞丟?”
阿濟格和蘇堤對視一眼后趕緊低著頭。
平靜的面龐下是波濤洶涌!
在這一刻,阿濟格對蘇大儒的佩服達到了頂端。
這是高人,真的是高人,范文程就是狗屁!
不對,不對,一會兒一定要去折磨范文程,誰叫這家伙總是針對對自己好的蘇大儒呢?
他還說蘇堤是探子!
他娘的,有這么貼心為自己考慮的探子么?
范文程這個該死的賤人,連秀才王鐸都比不了。
人家王鐸學(xué)問雖然不好,但嘴巴不亂說,一問三不知。
這個范文程,秀才都不是,卻比人狀元還能說三道四。
真是“鼓空聲高,人狂話大”,蘇大儒的話真在理。
王鐸也低著頭,嘴角的笑意崩著,崩著,死死的崩著。
今日,這張死嘴好像有點不聽話!
滿臉不可置信的黃臺吉渾身顫抖,揮著案子上奏報拼命的砸著。
直到案桌空無一物,索尼額頭血流如柱。
“索尼,你是我大清本朝的第一罪人啊,你是罪人啊!”
黃臺吉猛的吐出一口血。
看著這口血,王秀才笑了,八年,整整八年啊。
“陛下,陛下,陛下啊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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