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兒子長大了。”她哽咽,“比媽有出息。”
“媽,您放心。”貝西克握住她的手,“我有分寸。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也知道風險在哪。我不會亂來。”
“媽信你。”李秀蘭點頭,“可媽還是那句話:累了就回家,媽在。天塌下來,媽跟你爸給你頂著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對了,”李秀蘭想起什么,“你爸讓我告訴你,大舅那五萬塊錢,他收了。”
貝西克一愣。
“收了?他之前不是不要嗎?”
“你爸說,這錢該收。不是為錢,是為讓你大舅記住這個教訓。”李秀蘭說,“你爸還說,這錢他不動,存著,等你結婚的時候給你。”
“媽,我不急結婚。”
“媽知道。媽也不催你了。”李秀蘭難得地笑了,“你自己心里有數就行。媽現在想通了,人這一輩子,自己過得舒心最重要。結婚是兩個人的事,不能將就。媽等你,等你想結的時候。”
貝西克心里一暖。
“謝謝媽。”
“謝什么,我是你媽。”李秀蘭看看時間,“哎呀,快兩點了。媽得回去了,你爸一會兒該醒了。”
“我送您。”
“不用,媽打車。你趕緊睡,明天還得上班呢。”
“我送您到樓下。”
送母親上了出租車,貝西克在小區門口站了很久。
夜風很涼,但心里是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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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,他打開電腦,登錄公眾號后臺。
看到一條新留,來自母親李秀蘭的頭像――她剛注冊的賬號。
留很簡單:“兒子,媽看了你所有文章。媽看不懂,但媽信你。累了就回家,媽給你燉湯。愛你的媽媽。”
下面有很多讀者回復:
“阿姨好暖!博主加油!”
“看哭了…家人永遠是后盾。”
“已打賞,請博主和阿姨都保重身體!”
“支持博主,我們都陪著你!”
貝西克眼眶發熱。
他回復母親:“媽,湯很好喝。晚安。”
然后,他關掉后臺,打開一個新的文檔。
標題:《母親的深夜拷問,我的最終答案》
內容:
“今晚,母親深夜來訪,問了我三個問題。
工作會不會丟?
網貸能不能清?
心里苦不苦?
我一一回答。
最后一個問題,我說:是有點苦。
母親哭了,我也差點哭了。
但哭完,我突然明白了。
我所有的堅持,所有的掙扎,所有的痛苦,不是為了向誰證明什么,也不是為了賺多少錢。
是為了有一天,當我的孩子問我‘爸爸,人該怎么活’時,我可以看著他的眼睛說:
‘做你覺得對的事,走你覺得該走的路。累了就回家,爸爸在。’
這就是我的答案。
木頭之所以能成材,不是因為它從不彎曲,而是因為它知道自己要長成什么樣子。
年輪之所以有意義,不是因為它記錄了多少風雨,而是因為它證明了一棵樹,曾經真實地活過、掙扎過、生長過。
媽,謝謝您的湯。
也謝謝所有讀者的陪伴。
明天,太陽照常升起。
而我,繼續前行。
與所有在深夜被拷問過內心的‘木頭’共勉:
你的答案,你自己給。
你的路,你自己走。
但別忘了,愛你的人,永遠在身后。
晚安。”
寫完,定時明早八點發布。
然后,他關掉電腦,躺回床上。
這次,他很快就睡著了。
一夜無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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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七點,手機震動。
劉工發來短信:“我已向監察部提交坦白材料,并退還全部非法所得,共計三十八萬。公司決定對我做開除處理,但不移送司法。貝西克,謝謝你給我留了條活路。保重。”
貝西克看著短信,回了兩個字:“保重。”
然后,他起床,洗漱,換衣。
出門前,他看了眼鏡子里的自己。
眼神依然緊,但深處,多了一絲柔軟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