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上午九點,股市開盤。
陸氏集團股價低開三個點,隨后快速下跌。到十點,已經跌了百分之八。交易大廳里一片緊張,陸景琛坐在辦公室,盯著大屏幕。
“陸總,有人在大量拋售我們的股票。”陳律師說,“是白薇薇名下的幾個賬戶,還有幾個海外基金。”
“她開始動手了。”陸景琛看了眼時間,“林晚那邊怎么樣了?”
“已經出發了,記者和錄音設備都安排好了。”
“好,你繼續盯著股市,我去咖啡廳。”
咖啡廳包廂。林晚提前到了,點了杯美式,沒加糖。她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白襯衫,沒化妝,看起來有些憔悴。
三點整,白薇薇準時出現。她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,拎著愛馬仕包,笑容得意。
“林晚姐,考慮好了?”
“考慮好了。”林晚聲音很低,“我答應你,離開陸景琛,離開陸家。但股份我要現金,一次性付清。”
“十個億的現金,你覺得可能嗎?”白薇薇坐下,“分期吧,先給你一個億,剩下的分三年付清。”
“三年太久,我等不了。”
“那就一年,最多一年。”白薇薇說,“但你得先簽協議,聲明自愿放棄陸太太身份,放棄笑笑撫養權,離開國內,永不回來。”
“笑笑的撫養權不可能給你。”
“那就沒得談了。”白薇薇站起來,“林晚,你別不識抬舉。我現在是陸氏第二大股東,要弄垮陸家,易如反掌。你不想看到陸景琛破產,你女兒流落街頭吧?”
林晚握緊咖啡杯,手在抖。
“我……我簽。但你要保證,拿到股份后,不再對付陸家。”
“我保證。”白薇薇從包里拿出協議,“簽吧,簽了我就讓股市停手。”
林晚拿起筆,手抖得更厲害了。她看著協議上的條款,眼淚掉下來。
“快點,我沒時間陪你耗。”白薇薇催促。
林晚簽了字。白薇薇拿起協議,滿意地笑了。
“早這樣不就好了?何必鬧成這樣。”她收好協議,“明天我就安排人給你轉賬。至于你什么時候走……”
“我需要三天時間,和媽媽、女兒告別。”
“行,就三天。”白薇薇站起來,“三天后,我不想在國內再看到你。否則,后果自負。”
她轉身離開。林晚癱坐在椅子上,捂著臉,肩膀顫抖。
隔壁包廂,陸景琛聽完錄音,對陳律師說:“可以報警了。非法威脅,敲詐勒索,證據確鑿。”
“是,我馬上去辦。”
二十分鐘后,白薇薇在停車場被警察帶走。她名下的所有賬戶被凍結,繼承的股份也被法院暫時查封。消息一出,陸氏股價應聲反彈,到收盤時,已經漲了兩個點。
晚上,陸景琛回家。林晚在客廳等他,眼睛有點紅。
“演得不錯。”陸景琛抱住她,“記者拍到了你哭的畫面,很真實。白薇薇這次徹底完了。”
“她會坐牢嗎?”
“會,敲詐勒索,加上之前教唆綁架,至少十年。”陸景琛說,“而且她名下的資產會被沒收,用來賠償陸家的損失。”
“那陸明遠的死……”
“還在查,但白薇薇嫌疑很大。她有動機,也有機會。”陸景琛說,“不過這些交給警察,我們不用管了。”
“爺爺那邊呢?”
“爺爺的嫌疑已經排除了,警方找到了新證據,證明茶杯上的指紋是被人偽造的。”陸景琛說,“幕后黑手是陸明遠的私人醫生,已經被抓了。爺爺沒事了。”
林晚松了口氣。
“現在,我們終于可以安心過日子了。”陸景琛吻了吻她的額頭,“明天《暗光》首映禮,媒體都在等我們。你準備好當女主角了嗎?”
“準備好了。”
《暗光》首映禮在市中心最大的影院舉辦。紅毯從門口鋪到大廳,兩邊擠滿了記者和粉絲。林晚和陸景琛手牽手走過紅毯,閃光燈閃個不停。
“林晚看這邊!”
“陸總,看這里!”
“笑笑今天來了嗎?”
林晚微笑回應:“笑笑在家,謝謝關心。”
進入放映廳,主創人員已經到齊。李導、陳錚、周子軒都在,連蘇晴也來了――她以證人身份出席,為之前的事道歉。媒體給了她鏡頭,但沒人提問。
電影開始。兩個小時的放映,觀眾看得很投入。最后沈清在法庭上自首那段,現場很多人哭了。
放映結束,掌聲雷動。主創上臺致謝。
“謝謝大家。”李導說,“這部電影能拍出來,要感謝很多人。特別要感謝林晚,她把沈清演活了。”
鏡頭對準林晚。她接過話筒:“謝謝導演,謝謝所有工作人員。沈清這個角色,讓我看到了女性的力量和堅韌。希望大家看完電影,能多關注底層女性的生存狀況。謝謝。”
首映禮結束,媒體評價很高。微博上,影評人紛紛發文:
“《暗光》是今年最好的現實題材電影,林晚的表演堪稱影后級。”
“從十八線到女一號,林晚用實力證明了自己。”
“陸景琛娶了個好老婆,有眼光。”
“笑笑媽媽加油!”
首周末票房出爐:《暗光》三天破三億,成為當月票房冠軍。林晚的名字上了各大娛樂版頭條,片約和代紛至沓來。
楊姐的電話被打爆了。
“晚晚,又有三個劇本找你,都是女一號!還有五個代,最高開到八百萬!”
“你看著接吧,別太累就行。”
“不累不累,賺錢怎么會累!”楊姐興奮地說,“對了,金鶴獎提名名單下周公布,我聽說你有望提名最佳女主角!”
“真的?”
“李導說的,他當評委,有內幕消息。”
林晚掛了電話,心里有些激動。金鶴獎是國內三大電影獎之一,如果能提名,對她的事業是巨大飛躍。
晚上,陸景琛回家,帶回來一個好消息。
“爺爺說,下個月家宴,正式宣布你為陸家孫媳婦,名字入族譜。”
“入族譜?”
“嗯,陸家媳婦的正式儀式。”陸景琛說,“以后你就是陸家名正順的女主人了。”
“我……有點緊張。”
“不用緊張,爺爺喜歡你,爸媽也認可了。至于其他人,不重要。”陸景琛說,“而且你現在是當紅女星,票房冠軍,誰敢說閑話?”
林晚笑了。
“還有件事。”陸景琛拿出一個文件夾,“我成立了一家影視公司,叫‘晚景文化’,你是法人,占股百分之五十一。以后你想拍什么戲,自己說了算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別急著謝我,這是投資。”陸景琛說,“我看好你的潛力,投資你是穩賺不賠的生意。”
“那我也不能白拿股份,我出資。”
“行,你出一塊錢,占股百分之五十一。”陸景琛笑,“夠意思吧?”
林晚哭笑不得。
周末,陸景琛帶全家去郊外度假。笑笑玩得很開心,林秀琴氣色也好多了。晚上,一家人坐在院子里看星星。
“媽,您最近想起什么了嗎?”林晚問。
“想起一些片段,但連不起來。”林秀琴說,“我記得有個人,高個子,左手有疤,他經常來看我,問我記不記得孩子的事。”
“是陸明遠嗎?”
“不是,陸明遠是后來才出現的。那個人更早,在我住院前就見過。”林秀琴努力回憶,“他說他姓趙,是受人所托照顧我。但具體是誰,他想不起來了。”
“姓趙……”陸景琛若有所思。
“對了,他左手虎口有顆痣,紅色的,和我一樣。”林秀琴說,“我當時還覺得巧,但他說這是家族遺傳。”
林晚和陸景琛對視一眼。左手虎口紅痣,是林秀琴的家族特征。這個人,難道和林家有血緣關系?
“媽,您有兄弟姐妹嗎?”林晚問。
“有個哥哥,但很早就走失了。”林秀琴說,“我十歲那年,他跟人出去打工,再也沒回來。我媽找了他一輩子,到死都沒找到。”
“他叫什么名字?”
“林秀山,比我大五歲。”林秀琴說,“如果還活著,今年該五十八了。”
陸景琛記下名字:“我會派人去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