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曉曉確定出演葉小雨的消息,第二天就在劇組內部傳開。蘇曼沒說什么,但她把劉詩詩的母親從微信黑名單里放了出來。半小時后,劉詩詩媽媽發了條朋友圈:
“某些人仗著自己是制片方,以權壓人,欺負小孩子。試鏡明明是我們家詩詩表現最好,結果卻被一個沒背景的素人頂替。這個圈子,真是越來越臟了。”
配圖是劉詩詩的試鏡照,還有一張模糊的聊天記錄截圖,備注是“陳導助理”,說“導演本來定的是詩詩,但有人堅持要用別人”。
截圖很快被轉到各大劇組群。蘇曼“不小心”在劇組大群里轉發了,然后秒撤回,發了個“不好意思發錯了”。但已經有人保存了。
上午十點,林晚接到陳正的電話。
“李晚,來趟我辦公室。有點事要談。”
“好,馬上到。”
導演辦公室,陳正面色凝重。蘇曼也在,坐在沙發上,端著茶杯。
“李晚,坐。”陳正說,“劉詩詩媽媽那條朋友圈,你看到了嗎?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她說有人以權壓人,暗示是你。你怎么看?”
“清者自清。”林晚說,“導演,選趙曉曉是我們共同的決定,理由是演技和真實感。如果劉詩詩媽媽有異議,可以讓她來看試鏡錄像,看看到底誰演得好。”
“但截圖的事,怎么解釋?”
“截圖是偽造的。”林晚說,“陳導的助理昨天請假,根本沒在試鏡現場。而且,陳導從來不用微信和演員談工作,這是全組都知道的規矩。截圖是假的,發的人要么蠢,要么壞。”
蘇曼放下茶杯。
“李晚,話別說得那么難聽。可能只是誤會。不過,劉詩詩媽媽確實很生氣,說要找媒體曝光。如果這事鬧大了,對劇組影響不好。要不,我們安撫一下,給詩詩安排個別的角色?女主的童年時期,或者小配角也行。”
“不行。”陳正開口,“葉小雨這個角色只有一個,定了趙曉曉就是趙曉曉。如果因為演員家長鬧就換人,以后劇組還怎么管?而且,劉詩詩媽媽是圈里有名的難纏,開了這個口子,她會得寸進尺。”
“那怎么辦?真讓她去鬧?”蘇曼說,“陳導,這部劇投資兩個億,不能因為一個小演員的事,影響了整個項目。”
“所以,我們要在事態擴大前解決。”陳正看向林晚,“李晚,你是陸氏影業的股東,也是主演。這事,你覺得怎么處理最好?”
林晚沉默了幾秒。
“劉詩詩媽媽的目的,無非是兩點:一是面子,二是利益。面子,我們可以公開試鏡錄像,用事實說話。利益,我們可以給她一個臺階下――邀請詩詩客串另一個角色,戲份不多,但曝光量夠。這樣,她既保住了面子,也拿到了好處,應該不會再鬧。”
“如果她還鬧呢?”
“那就走法律程序,告她誹謗。”林晚說,“但我不建議這么激進。劉詩詩是無辜的,沒必要因為大人的事,毀了孩子的前途。”
蘇曼笑了。
“李晚,你真善良。不過,有時候善良會被人當成軟弱。劉詩詩媽媽那種人,你給她臺階,她只會覺得你怕了,下次還會得寸進尺。”
“那就讓她試試。”林晚看向蘇曼,“蘇曼姐,我記得你和劉詩詩媽媽是朋友吧?要不,你幫忙勸勸?畢竟,劇組和諧,對大家都有好處。”
蘇曼笑容一僵。
“我和她不熟,只是以前合作過。”
“是嗎?那可能是我記錯了。”林晚起身,“導演,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吧。下午兩點,我給您答復。”
“行,你去辦。”
走出辦公室,小周等在門口。
“晚晚姐,劉詩詩媽媽在樓下大廳,說要見你。還帶了兩個記者。”
“記者?哪家的?”
“《娛樂周刊》和《星聞快報》,都是蘇曼的‘老朋友’。”
“知道了,我下去見見她。”
一樓大廳,劉詩詩媽媽穿著香奈兒套裝,拎著愛馬仕包,坐在沙發上。旁邊兩個記者拿著錄音筆和相機。看見林晚,她站起來。
“李晚,你總算敢出來了。我女兒的事,你必須給個說法!”
“劉太太,請坐,我們慢慢說。”林晚在她對面坐下,“關于詩詩的角色,我想您可能有些誤會。選趙曉曉,是導演組共同的決定,理由是演技和角色貼合度。如果您有疑問,可以去看試鏡錄像。”
“錄像?誰知道你們會不會做手腳!”劉詩詩媽媽提高聲音,“我女兒是童星,演過三部電視劇,有百萬粉絲。那個趙曉曉,一個棚戶區出來的野丫頭,憑什么跟我女兒比?你就是看她可憐,想立慈善人設!”
“劉太太,請注意您的辭。”林晚語氣平靜,“趙曉曉是素人,但她有天賦。演戲看的是演技,不是出身。如果您覺得不公平,可以走正規渠道申訴。但帶記者來劇組鬧,影響拍攝進度,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。”
“你威脅我?”
“不是威脅,是提醒。”林晚看向那兩個記者,“兩位記者朋友,今天的事,我建議你們不要報道。試鏡錄像就在樓上,真假一看便知。如果你們聽了片面之詞就發稿,事后被打臉,損失的是你們的公信力。”
兩個記者對視一眼,收起設備。
“劉太太,看來這事有誤會,我們先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