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機儀式前三天,劇組發(fā)布正式定妝照。按照流程,上午九點全體主演在攝影棚集合,先拍單人照,再拍合照。林晚七點半就到了,化妝師和服裝師已經(jīng)等在化妝間。
“李老師,今天先拍法官袍的造型。妝要淡,但要有氣場。發(fā)型是高馬尾,露出額頭,顯得利落。”化妝師小吳是陳正帶來的,合作過多次,手藝很好。
“好,聽你的。”
妝化到一半,蘇曼進來了。她今天帶了四個助理,提著幾個大箱子。
“吳老師,先給我化吧,我等會兒還有別的安排,時間緊。”
小吳看向林晚。林晚點頭。
“蘇曼姐先來吧,我不急。”
蘇曼坐下,但沒馬上化妝,而是打開一個箱子,拿出一套首飾。
“今天戴這套,寶格麗的限量款,和我那套紅色西裝很配。”
服裝師看了看,小聲說:“蘇老師,劇本里林薇的設定是法務總監(jiān),首飾應該偏簡約職場風。這套……太張揚了。”
“這是品牌贊助,必須戴。而且,林薇就是張揚的性格,戴這個沒問題。”蘇曼看向鏡子,“開始吧,妝要濃一點,眼線拉長,口紅用正紅。”
小吳猶豫,看向服裝師。服裝師搖頭,出去找導演了。幾分鐘后,陳正走進來。
“蘇曼,首飾不能戴。林薇是精英,不是貴婦。還有妝,要淡,要專業(yè)。你那個大紅唇,是夜店風,不是職場風。”
“導演,這是品牌要求,合同里寫了的。”蘇曼說,“而且,我覺得林薇就是要有攻擊性,讓人一眼就記住。淡妝太普通了。”
“合同是合同,但角色是角色。你要戴首飾,就換一套簡單的。妝必須淡,否則別拍了。”陳正語氣強硬。
蘇曼臉色變了變,最終妥協(xié)。
“行,聽導演的。首飾我換,妝淡一點。但口紅我想用豆沙色,正紅確實太艷了。”
“可以,豆沙色可以。”陳正說完,看向林晚,“李晚,你的妝沒問題,保持。拍完單人照,和曉曉拍母女照,下午拍和林薇的對手照。時間抓緊。”
“明白。”
蘇曼的妝化了一個半小時,換了三套首飾才確定。輪到林晚時,已經(jīng)九點半了。小吳加快速度,但手法依然穩(wěn)。化完妝,換上法官袍,林晚看著鏡子里的自己――頭發(fā)盤起,露出光潔的額頭,妝容清淡但眼神銳利,法袍挺括,胸前別著法徽。確實像葉晴。
拍攝開始。攝影師是業(yè)內(nèi)大咖,姓張,要求很高。
“李老師,想象你正在開庭,下面坐著當事人和旁聽者。你的眼神要有威嚴,但不能兇。你是法官,是仲裁者,不是劊子手。好,看鏡頭――”
林晚調(diào)整狀態(tài),眼神放空,想象自己坐在審判席上。她微微抬起下巴,嘴唇輕抿,視線平靜地看向鏡頭。攝影師連按快門。
“很好!換個姿勢,看這邊,手里拿著法槌――”
單人照拍得很順利。十一點,趙曉曉到了。她穿上校服,扎著馬尾,有些緊張。林晚牽著她。
“曉曉,等會兒我們拍母女照。你就想象我是你媽媽,你放學回家,看到我在廚房做飯,你跑過來抱我。自然一點,好嗎?”
“嗯。”
拍攝開始。趙曉曉很快進入狀態(tài),抱著林晚的腰,仰頭笑。林晚低頭看她,眼神溫柔。攝影師抓拍到這個瞬間。
“非常好!曉曉,再換個姿勢,你坐在媽媽腿上,媽媽給你講故事――”
中午休息。林晚和趙曉曉在休息室吃盒飯,蘇曼走進來,看了眼她們的飯菜,笑了。
“李晚,你就吃這個?我讓助理訂了日料,要不要一起?”
“不用了,這個挺好。”林晚說。
“曉曉,你呢?想不想吃壽司?”蘇曼蹲下身,笑著問趙曉曉。
趙曉曉看看林晚,搖頭。
“謝謝阿姨,我吃這個就行。”
“真乖。”蘇曼站起來,對林晚說,“下午的對手照,我想加點互動。比如我靠近你,在你耳邊說話,你推開我。這樣更有戲劇性。”
“可以,但具體動作要和導演商量。”林晚說。
“導演同意了,說可以試。但我覺得,你可能會不習慣。畢竟,陸總知道了,可能會不高興。”蘇曼微笑。
“演戲而已,我先生沒那么小心眼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下午兩點,拍葉晴和林薇的對手照。兩人都換上了職業(yè)裝,葉晴是深藍色西裝套裙,林薇是酒紅色西裝。攝影師安排兩人站在法庭背景前,面對面。
“蘇曼,你往前一步,靠近李晚,眼神挑釁。李晚,你站在原地,眼神平靜,但要有壓迫感。好,開始――”
蘇曼往前走,在距離林晚三十公分處停下,微微側頭,靠近她耳邊。這個動作劇本里沒有,但導演沒喊停。林晚保持姿勢,眼神沒動。
“葉法官,你以為你贏了?”蘇曼壓低聲音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,“戲里你贏,戲外可不一定。”
“cut!”攝影師喊,“蘇曼,你說話了嗎?表情不太對。”
“沒有,我就是調(diào)整了一下呼吸。”蘇曼退后,對導演說,“導演,剛才那個動作,我覺得可以保留。林薇就是喜歡挑釁,喜歡在葉晴的底線邊緣試探。”
陳正看了看回放。
“可以保留,但表情要收一點。林薇的挑釁是藏在禮貌下的,不是小太妹。重來。”
又拍了三組,蘇曼不斷調(diào)整動作和表情,一會兒摸林晚的領子,一會兒碰她的肩膀。林晚始終不動,只是眼神越來越冷。最后一張,蘇曼突然抬手,作勢要打――和試鏡時一樣。林晚這次沒擋,只是盯著她,眼神像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