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!?
下午拍法庭對峙戲。葉晴坐在審判席上,林薇站在被告席。蘇曼果然穿了那套紅西裝,顏色鮮艷,在灰暗的法庭布景中格外扎眼。開拍前,她走到林晚身邊。
“李晚,等會兒那場戲,我想加個小動作。林薇會整理一下頭發,露出脖子上的吻痕,暗示她和方浩的關系。導演同意了,你沒問題吧?”
“沒有,你隨意。”
“那就好。不過,你到時候可別接不住戲?!碧K曼微笑。
“放心,我不會?!?
開拍。葉晴宣讀判決書,語氣平靜但有力。林薇聽完,冷笑。
“葉法官,您判得真公正。可惜,法律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您今天判我輸,明天我就能贏回來。您信嗎?”
“法律面前,沒有輸贏,只有對錯?!比~晴合上文件夾,“林總監,您有權上訴。但在那之前,請執行判決?!?
“執行?”林薇往前走了一步,抬手理了理頭發,側過脖子――那里確實有一小塊紅痕,像是吻痕,但又不太自然。她看著葉晴,眼神挑釁,“葉法官,您脖子上好像也有痕跡。是您丈夫留下的嗎?聽說你們感情很好,真是讓人羨慕。”
這句話劇本里沒有。葉晴的丈夫方浩正是林薇的情人,這是葉晴的痛處。林晚有一瞬間的停頓,但很快接上。
“林總監,法庭之上,請就事論事。至于我的私事,不勞您費心?!?
“怎么能不費心呢?”蘇曼又往前一步,幾乎貼到審判席前,“葉法官,您知道嗎,方浩最喜歡我脖子上的痣,說很性感。您有嗎?”
全場安靜。導演沒喊停,攝影機在轉。林晚看著蘇曼,突然笑了。
“林總監,您脖子上的不是痣,是吻痕。而且,是化妝師畫的吧?顏色不均勻,邊緣太清晰,一看就是假的?!彼眢w前傾,壓低聲音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,“蘇曼,演戲要演全套。下次想用這招,記得讓化妝師畫真一點?!?
蘇曼臉色一變,但沒出戲。
“葉法官好眼力。不過,真的假的重要嗎?重要的是,方浩現在在我床上,不在你床上?!?
“cut!”陳正喊,“過了!這條很好,情緒到位。蘇曼,你臨場發揮不錯,但要注意分寸。李晚,你接得很好,保持這個狀態?!?
休息時,小周跑過來。
“晚晚姐,你太厲害了!蘇曼剛才臉都綠了!”
“她自找的。”林晚喝了口水,“去問問服裝師,法官袍什么時候能到。明天有庭審戲,不能穿西裝?!?
“導演說最快明天中午。如果來不及,就用黑色那套,后期調色?!?
“行,你盯著點?!?
晚上收工,林晚回到家,陸景琛已經在了。聽她說了今天的事,他臉色沉下來。
“蘇曼這是找死。我讓陳律師聯系品牌方,她那套紅西裝,是違規使用。品牌贊助合同里寫了,不能私自更改使用場合。法庭戲穿紅西裝,明顯違規?!?
“別,這事我來處理?!绷滞碚f,“她違規,自然有品牌方處理。我們別插手,免得落人口實?!?
“但你今天被她欺負了。”
“我沒被欺負,我還回去了?!绷滞硇?,“而且,戲里葉晴也沒被林薇欺負。她只是不屑計較,不代表她好欺負。陸景琛,你要相信我,我能處理好?!?
“我知道你能,但我心疼?!标懢拌”ё∷?,“晚晚,我不想看你受委屈?!?
“我沒受委屈。相反,今天這場戲,讓我更理解葉晴了。”林晚靠在他肩上,“她不是不會反擊,是不想。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,沒時間和林薇糾纏。我也是?!?
“你比葉晴厲害,你反擊了。”
“因為我不是葉晴,我是李晚。”林晚抬頭看他,“李晚不會忍氣吞聲,但也不會被情緒左右。我有我的方式,保護自己,也保護戲。”
“好,聽你的。不過,法官袍的事,必須查清楚。如果是蘇曼干的,我不會放過她?!?
“導演在查,有結果會告訴我們。你別插手,免得打草驚蛇?!?
“行,聽你的。”
第二天,法官袍準時送到。林晚試穿,合身,顏色也對。拍攝繼續,法庭戲一場接一場,葉晴的冷靜、專業、隱忍,被林晚演得淋漓盡致。蘇曼的紅西裝在第三天換了,據說是品牌方施壓,要求她必須按合同辦事。她換上了劇組準備的深灰色西裝,雖然還是比葉晴的亮眼,但不再扎眼。
一周后,劇組拍葉晴和女兒的戲。趙曉曉進步很快,幾場母女對峙戲演得真情實感,導演都夸她有天分。休息時,曉曉跑過來。
“李晚阿姨,我今天演得好嗎?”
“很好,特別是那句‘你是不是不要我了’,演得特別真。”林晚摸摸她的頭,“曉曉,你很有天賦,但記住,演戲不是模仿,是感受。你要真的把自己當成葉小雨,才能讓觀眾信服。”
“嗯,我記住了。”曉曉點頭,“阿姨,我媽媽昨天說,等這部戲拍完,我們就能付首付了。謝謝您?!?
“不謝,這是你自己掙的。”林晚說,“好好演,以后機會更多。”
“嗯!”
拍攝順利進行,但林晚知道,蘇曼不會就這么算了。果然,三天后,又出事了。
這次是道具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