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記錄?”
“病歷,繳費單,探視記錄。重點是,你母親在療養院期間,有段時間病情不穩定,有過攻擊行為,被約束過。如果被斷章取義,可能會被說成‘精神病遺傳’、‘家庭不正常’之類的。”
林晚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知道了,謝謝。”
“需要我幫忙嗎?我和那家療養院的院長有點交情。”
“不用,我來處理。謝謝你告訴我。”
掛了電話,林晚打給陳律師,說了情況。
“療養院的記錄受醫療保密法規保護,未經本人或監護人同意,不得泄露。但如果有人通過非法手段獲取,就比較麻煩。”陳律師說。
“能查到記錄是否泄露嗎?”
“我聯系療養院法務部,申請查詢記錄訪問日志。如果有異常,可以報警處理。”
“好,盡快。”
一小時后,陳律師回電。
“查到了。上周有兩個人以‘學術研究’名義申請調閱你母親2015年至2018年的部分病歷,獲得了臨時權限。但醫院系統顯示,他們下載的資料遠超申請范圍,包括約束記錄。其中一個人的身份是醫科大學的研究員,但經核實,該研究員正在國外訪學,對此不知情。應該是冒用身份。”
“能追蹤到下載ip嗎?”
“能,指向一家網吧。警方已經介入,但追查到具體人需要時間。”
“吳天那邊能關聯上嗎?”
“暫時沒有直接證據。但那個冒用身份的研究員,是吳天表弟的同學。間接關聯,但無法作為證據。”
“知道了。繼續追,有進展告訴我。”
林晚放下手機,走到窗前。夜色已深,城市依然燈火通明。
吳天果然沒死心。這次他學聰明了,不再直接攻擊她,而是從她身邊的人下手。母親是她的軟肋,但也是她的盔甲。
她撥通了林秀琴的電話。母親和王叔正在三亞度假,聲音輕松。
“晚晚,這么晚還沒睡?”
“媽,有件事得跟您說。有人可能會拿您當年在療養院的事做文章,說我家庭有問題,遺傳精神病之類的。您有個心理準備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。
“晚晚,媽對不起你。當年要不是媽病了,你也不用那么辛苦……”
“媽,別說這些。您沒有對不起我,生病不是您的錯。我只是想讓您知道,如果有人問起,您不用害怕,實話實說就行。我們沒做錯任何事。”
“媽知道了。晚晚,你也要好好的,別為這些事生氣。媽現在很好,王叔對我也好,笑笑也乖。咱們一家人,什么都不怕。”
“嗯,什么都不怕。”
掛了電話,林晚心里踏實了些。母親比她想象中堅強,這或許就是時間的力量。
第四天,輿情監測顯示,關于“李晚母親療養院”的搜索量開始上升,但還沒有大規模討論。楊姐啟動了預備方案,聯系了幾位精神衛生領域的專家,準備在必要時發聲科普“精神疾病不是污名”。
但攻擊并沒有到來。傍晚,陳律師傳來消息:那個冒用身份的研究員在機場被警方攔下,他承認收了吳天助理的錢,但堅稱不知道用途。警方順藤摸瓜,找到了吳天的助理。助理扛不住壓力,交代是吳天指使,目的是“挖點黑料”。
吳天被警方傳喚。消息還沒公開,但已經在圈內小范圍傳開。品牌方加快撤離,星光娛樂的股價當天跌停。
晚上十點,吳天通過律師聯系陸景琛,同意所有條件:公開道歉,賠償精神損失,并保證永不接觸與林晚相關的任何人事物。陸景琛加了一條:星光娛樂注銷。
次日凌晨,星光娛樂官微發布道歉聲明,公司即日起停業整頓。吳天個人微博發布手寫道歉信,承認“行為失當,造成不良影響”,并表示“將深刻反省,退出行業”。
至此,這場持續數月的輿論戰,以林晚和陸氏的全勝告終。
但林晚知道,這不是結束。
這個圈子,永遠會有新的對手,新的戰場。
但至少這一次,她贏了。
贏得光明正大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