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明輝。陸景琛的三叔,陸老爺子的第三個兒子,一直游離在陸氏核心業務之外,但手上有幾家獨立的投資公司。之前陸明成倒臺時,他表現得很安分,甚至公開支持陸景琛接手陸氏。但顯然,他并沒死心。
“陸明輝為什么要針對我?”林晚問。
“可能不是針對你,是針對陸總。你是陸總的軟肋,打擊你,就是打擊陸總。而且,如果‘初心’出事,作為關聯方的‘晚景文化’和陸氏影業都可能被牽連,影響陸總的聲譽和地位。”陳律師分析。
“有證據嗎?光有資金流水不夠。”
“正在查。孫主管現在聯系不上,可能被藏起來了。但我們找到了他之前的一個同事,那人說孫主管喝酒時提過,有人出高價讓他‘爆料’,保證他事后出國。”
“能讓他開口作證嗎?”
“很難。但我們可以從星輝資本入手。這家公司投資了好幾部影視劇,但財報顯示連續虧損,資金流向可疑。稅務部門或許會感興趣。”
“那就把線索提供給稅務部門。順便,匿名舉報星輝資本偷稅漏稅。”林晚說。
“明白。但這樣一來,就等于和陸明輝公開開戰了。”
“戰早就開了,只是我們才知道對手是誰。”林晚看向陸景琛,“你覺得呢?”
陸景琛一直沉默地聽著,此刻才開口。
“陸明輝手里有陸氏5%的股份,不多,但足夠在董事會制造麻煩。他之前一直低調,是等著我和其他叔伯斗,他好漁翁得利。這次出手,可能是覺得時機到了。”他看向陳律師,“匿名舉報不夠,實名。用我的名義,舉報星輝資本涉嫌洗錢和偷稅。材料我來準備。”
“三叔那邊……”
“他動我的人,就要承擔后果。”陸景琛語氣平靜,但眼神很冷。
第二天上午,“初心”公司主動向稅務部門提交了自查報告和補繳稅款的三百萬。同時,陸景琛以個人名義實名舉報星輝資本。兩件事幾乎同時被媒體曝出,輿論再次嘩然。
“李晚主動補稅三百萬,承認操作不規范但否認逃稅兩千萬”
“陸景琛舉報親叔叔公司,家族內斗再起?”
“星輝資本被查,牽扯多位明星投資人”
熱搜前十,五個與事件相關。輿論風向開始轉變,很多人認為林晚“敢作敢當”,而陸明輝的“星輝資本”被查,讓舉報信的真實性受到質疑。
下午,孫主管在機場被警方帶走,涉嫌誣告和非法泄露商業秘密。他很快交代,是收了星輝資本的錢,舉報信的內容是對方提供的,他只負責簽名。
真相大白,但影響已經造成。安馳汽車決定繼續簽約,但要求增加“合規性保證條款”。lumina珠寶則表示“需要更多時間評估”。只有法律援助公益項目堅持原計劃,認為“在爭議中堅守法治精神,更顯可貴”。
晚上,陸老爺子把陸景琛和陸明輝叫回老宅。林晚也去了。
客廳里,陸老爺子坐在主位,臉色陰沉。陸明輝五十多歲,保養得宜,但此刻神情緊張。
“說吧,怎么回事。”老爺子開口。
“爸,景琛舉報我,這是誣陷!星輝資本合法經營,他這是打擊報復!”陸明輝搶先說。
“三叔,孫主管已經交代了,收了星輝資本五十萬,寫舉報信黑林晚。需要我放錄音嗎?”陸景琛把手機放在桌上。
陸明輝臉色一變。
“那……那是下面人干的,我不知道!”
“下面人?五十萬的轉賬,沒有你的簽字,誰能動?”陸景琛看著他,“三叔,你針對我可以,但動我妻子,不行。”
“夠了!”老爺子拍桌子,“一家人,斗成這樣,像什么話!明輝,你明天把星輝資本的股份轉到景琛名下,然后出國待半年,冷靜冷靜。景琛,舉報撤了,家丑不可外揚。”
“爺爺,舉報已經立案,撤不了。而且,這不是家丑,是犯罪。”陸景琛說。
“你非要鬧到法庭?”
“不是我要鬧,是法律要管。”陸景琛站起來,“三叔,你自己選。是配合調查,爭取寬大處理,還是頑抗到底,進去陪你二哥。”
陸明輝渾身發抖,看向老爺子。老爺子閉上眼睛,揮了揮手。
“自己做的孽,自己受著。我老了,管不了了。”
陸明輝癱坐在椅子上。
離開老宅,車上,林晚問。
“他會進去嗎?”
“看調查結果。但至少,他以后沒能力再搞事了。”陸景琛握住她的手,“晚晚,對不起,又連累你了。”
“不連累。我們是夫妻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”林晚靠在他肩上,“而且,這次之后,應該能清凈一段時間了。”
“嗯,清凈了。”
車駛出老宅,融入夜色。
黑料反撲,來得快,去得也快。
但留下的教訓是:這個圈子,這個家族,永遠不缺暗箭。
而他們能做的,就是讓自己更強,更硬,更無懈可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