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不違法,就沒事。如果違法了,那該怎樣就怎樣。”林晚說。
“另外,陸老爺子那邊……情緒不太好。陸總晚上會過去看看。”
“嗯,應該的。”
晚上,陸景琛去老宅。林晚在家陪笑笑做手工。笑笑用彩泥捏了一家三口,還有一只小狗。
“媽媽,這個小狗叫‘正義’,因為它耳朵豎起來,像在聽壞人說話。”笑笑認真地說。
“為什么叫‘正義’?”
“因為葉晴阿姨說,法律是正義的。小狗也要正義,保護好人?!毙πφf。
林晚鼻子一酸,抱住女兒。
“笑笑真棒。媽媽也喜歡正義?!?
十點,陸景琛回來,臉色疲憊。
“爺爺怎么樣?”
“氣得不輕,但還算清醒。他讓我轉告你,陸家對不起你,讓你受委屈了?!标懢拌∶撓峦馓?,“另外,他立了遺囑,把他名下15%的陸氏股份,平分給我、你、和笑笑。條件是,我們必須保證陸氏不被拆分,不被外人奪走。”
林晚愣住。
“給我和笑笑?為什么?”
“他說,你為陸家生了笑笑,也為陸家擋了災,這是你應得的。笑笑是陸家的長孫女,也該有一份。”陸景琛看著她,“晚晚,這不是補償,是認可。你接嗎?”
林晚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接。但不是為了股份,是為了爺爺的心意。但股份的管理和投票權,由你行使。我只分紅,不參與決策?!?
“好,聽你的?!?
夜里,林晚睡不著,起身去書房。電腦郵箱里有一封新郵件,是王梅發來的電影版劇本修改稿。她打開,看到新加的一場戲:葉晴在西北的深夜,接到女兒的電話。女兒在電話里背誦新學的課文,關于“正義”的解釋。葉晴聽著,眼淚無聲滑落,但聲音帶笑。
這場戲沒有臺詞,只有呼吸和細微的啜泣聲。最后,女兒問:“媽媽,你累不累?”葉晴說:“不累,因為媽媽在做對的事?!?
林晚看著這段描寫,眼眶發熱。她給王梅回信:“這場戲很好,謝謝。另外,能否在電影里加一句臺詞,葉晴對年輕律師說:‘法律不是石頭做的墻,是人手拉手圍成的圈。有人想撞破它,我們就得把手拉得更緊。’”
王梅很快回復:“這句好,我加上。法律是人手拉手圍成的圈――這就是我們想說的?!?
關掉電腦,林晚走到窗前。城市已經沉睡,只有零星燈火。
證據鏈,法律,正義,家族,責任。
這些詞很重,但也很具體。
具體到一份筆錄,一筆稅款,一場審訊,一部電影,一句臺詞。
而她要做的,就是把這些具體的事,一件件做好。
剩下的,交給時間,交給法律。
也交給,那些愿意手拉手圍成圈的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