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放心,經了這次的事,我也算看清了人心,往后不會再做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?!?
原主心善軟和,她可不一樣,瑕疵必報,最是記仇。
“真的嗎?”
春菜眼睛一亮,又想起方才的事,小聲嘀咕。
“那姑娘方才還跟她說什么情同姐妹的話...”
“傻丫頭,現在還不是跟她撕破臉皮的時候,況且...”
陸寧褪下外間襦裙,穿著寢衣坐到榻上。
那陸清婉可不是個省油的燈,往后少不得要來算計她,這筆筆賬,她慢慢算就是。
“況且什么呀?姑娘您快說~”
急性子的春菜端著水盆湊到榻邊,眼巴巴等著下文。
她沒接話,只彎唇露出一抹神秘笑意,轉而問道。
“我出嫁日子定下來了嗎?”
春菜神色一頓,輕輕搖頭。
“主君身邊的小福子,從昨日就開始采買紅羅綢緞了,瞧那急匆匆的樣子,像是趕得很。”
陸寧心底嗤笑,為了他那寶貝嫡女,她這位假爹可是急著把她盆水趕緊潑出去,想來明日便能有準信了。
“時候不早了,去歇著吧?!?
她躺下身蓋好錦被閉上眼,春菜見她半點不見氣惱的模樣,無奈端著水盆輕手輕腳退了出去。
江家暖光書齋內。
墨衫男子坐在桌案旁,身姿挺拔,垂首揮毫寫著書信,落筆工整,墨香散在屋中。
隨從小廝輕手輕腳走進來,俯身貼在他耳邊,聲音壓低。
“公子,您安排的事,已經辦妥了。”
男子手中的狼毫筆未停,薄唇輕啟,嗓音低沉。
“嗯。送去陸府的聘禮,可有被退回?”
小廝臉上的神色微變,頭埋得更低。
“回公子,陸家...收下聘禮了?!?
話落,男子書寫的動作頓了一瞬,墨點在宣紙上暈開一小團,隨即他又繼續落筆,神色依舊平靜無波。
“陸家是醫官世家,陸明譽是從九品翰林良醫,最是看重臉面,怎會真舍得讓嫡女低嫁我江家這‘不景氣’的商賈門第。”
他深知陸明譽是趨炎附勢的人,不會因為當年江家救過他性命就真的報恩。
小廝連忙從腰間解下一個燙金紅貼,輕輕放在桌案上。
“公子,您看這個?!?
男子放下筆,伸手展開紅貼,瑞鳳眼掃過上面的字跡,冷峻沉穩的俊臉上,閃過一絲意外。
他指尖摩挲著紅貼上“陸寧”二字,薄唇微勾。
“原來如此,這陸家倒是會打主意,推庶女出來還恩,既保全了嫡女,又落了重情義的名聲?!?
小廝憂心問道:“公子,這門親事,會不會擾亂我們的計劃?”
男子垂眸沉思片刻,眼眸露出一絲精明。
眼下江家娶親,倒不失為一個好遮掩,避開那些窺探的目光。
只是那陸家三小姐,倒是委屈了她,成了兩邊算計的擋箭牌。
“這是先父與陸府定下的娃娃親,回絕不得。既然如此,那便娶?!?
他抬眼吩咐。
“你去仔細調查一下這位陸小姐,摸清她的性子、底細,順便告訴四弟,最近收斂些,別惹出不必要的麻煩?!?
“是,公子。”
小廝應聲,輕手輕腳退出房間,身形一晃,便翻墻而去,連夜去打探消息。
男子望著窗外沉沉夜色,指尖輕點桌案,拿起狼毫,在寫好的宣紙末尾,緩緩落下“陸寧”二字,唇瓣低低呢喃,語氣難辨。
“陸寧.....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