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辰正要開口反駁,對面寢房內忽然傳來陸寧溫和的呼喚。
“夫君,我安歇了,夜里涼,你早點回屋歇息。”
“哦!知道了娘子!”
江北辰恢復憨傻模樣,慌亂應著。
聽著他這憨直的語氣,江梓瀾沒忍住笑出了聲。
惹的江北辰起身,伸手用手肘懟了他一下,快步地朝著寢房走去。
夜深人靜,江北辰放輕腳步,輕輕拉上寢房的房門,輕步走到床榻邊。
榻上的少女側躺在里邊,長發散落在枕頭上,眉眼恬靜,睡得很沉。
他輕輕吹熄床頭的紅燭,借著窗外灑進來的月光,側躺在榻外,輕輕蓋好被子,閉上眼準備入睡。
可心事重重的他,怎么也睡不著,輕輕翻了個身。
寢衣摩擦床單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黑暗中,他借著月光,能清晰地看到枕在內側的纖纖背影。
陸寧...你是否和我一樣,也藏著不可說的秘密?
“嗯...”
內榻忽然傳來一聲輕哼,陸寧翻了個身,一只手腕輕輕搭在了他的后脖頸上。
江北辰:“....”
又來。
他無奈地抬手,輕輕握住她的手腕,想把它挪開。
可下一秒,那只手不僅沒松開,反而摟得更緊了,還微微用力,把他往身邊拉了拉。
江北辰無奈地往后退了退,后背都快貼到床沿,再退一步,就要摔下去了。
睡夢中的陸寧,只覺得抱住了一個溫熱的大號抱枕,軟乎乎、暖融融的,哪里肯放手。
她主動往身邊湊了湊,秀發抵在江北辰的下巴上,臉頰輕輕蹭了蹭他的脖頸。
整個人都依偎進了他的懷里,呼吸依舊平穩均勻。
“你...”
江北辰的俊臉瞬間爆紅,耳根燒得滾燙。
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淡淡的梔子花香,心跳咚咚..咚咚地加快。
他抬起手,想輕輕推開她。
可眼前的女人睡得香甜,緊緊摟著他的后脖頸,還發出一聲軟糯的嚶嚀,像是在抗議。
江北辰壓低聲音,輕輕喚她。
“陸寧..陸寧..你靠得太近了...”
身前人模糊地應了一聲,手臂稍稍松了些。
男人剛松了一口氣,可那只手臂轉移到了他的腰上,依舊緊緊摟著,力道半點沒減。
睡夢中的陸寧,只覺得這枚“大號抱枕”又暖又舒服,還帶著一股淡淡的皂角香,越抱越上癮。
榻上的江北辰,臉色黑得像鍋底,進退兩難。
再往后退,就要摔下榻去。
往前挪,就要和她貼得更緊。
這下,他更睡不著了。
她的發香、她溫熱的體溫、她緊緊的擁抱,讓男人的思緒亂成一團。
心..也跟著亂了。
翌日清晨,麻雀落在枝頭嘰嘰喳喳叫個不停,吵得榻邊的陸寧揉著眼角坐起身。
榻上早已沒了江北辰的身影,她輕聲嘀咕。
“夫君又起這么早。”
下榻穿好繡鞋,春菜便推門進來,端著溫熱的水盆伺候梳洗。
妝臺前,春菜一邊給陸寧梳理發髻,一邊小聲詢問。
“夫人,明日回門,主君知道嗎?”
陸寧望著銅鏡里的自己,神色平淡。
“我自己回去就好。”
春菜一聽,小臉立馬耷拉下來,手上輕輕給她插了支海棠簪子,憂心忡忡。
“沒主君陪著,府里那些人少不得又要當面挖苦您。”
陸寧冷笑:“就算帶他回去,他們也有另一套說辭等著我。”
前世她獨自回門,被陸清婉和秦蘭霜母女輪番冷嘲熱諷。
陸明譽嫌她丟人,留了頓午膳就把她趕了回去,還說沒事少回娘家。
原主回了江家還傷心了好幾天,實在不值,陸家又不是什么香餑餑。
要不是惦記著祖母,她半分都不想踏進去,還不如安安心心做任務攢錢來得實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