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一讓,讓一讓!”
一個身形瘦高的中年男子撥開圍觀人群,快步朝著紅裙女子奔去,語氣焦急。
“夢娘,你怎么跑到這兒來了?不是讓你在家安心養胎嗎?”
這聲呼喊對夢娘來說如同救命稻草,她再也撐不住滑胎的劇痛,跌坐在青石板上失聲痛哭。
“官人!官人救我..我肚子疼....我的孩子,快救救孩子......”
“孩子怎么了?”
孫林慌忙俯身摟住哭得撕心裂肺的外室,一臉焦灼。
夢娘抬眼看向陸寧,又望向蕭文珠,心里瞬間有了主意,緊緊攥住他的棕衫衣襟,抽抽搭搭地哭訴。
“孩子怕是保不住了...我只是想來跟主母說幾句體己話,她惱我懷了身孕,張口便罵,我一時傷心,竟動了胎氣...”
聽著這番挑唆,再瞥見石板路上漸漸蔓延開的血跡。
孫林臉色驟沉,胸前起伏,二話不說起身沖到蕭文珠面前,揚手便是一記清脆的耳光。
“啪――”
“你這個毒婦!我要休了你!”
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巷口,陸寧冷冷望著這個棕衫男子,一不發。
圍觀百姓瞬間義憤填膺,紛紛替蕭文珠抱不平。
這姓孫的,還有沒有天理了!
眾人看得清清楚楚,這外室三兩語哄騙了他,他竟當街動手打正妻,以后讓她的面子往哪擱?
夢娘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得意,雖沒能用這胎徹底嫁禍,可休妻的目的已然達成。
蕭文珠本是心高氣傲的性子,這一巴掌落下,兩人情分蕩然無存,再無做夫妻的可能。
被打偏過頭的蕭文珠,眼底一顫,只覺滿心冰涼。
她回過神望著眼前這個曾發愿一生一世待她好的男人。
如今..卻相信一個外室的話,第一次動手打她。
年輕時,我會一輩子對你好,只與你攜手到老的話,全都是放屁!
她冷笑一聲閉上眼,眼角滑落兩行清淚,心徹底死了。
“孫林――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王八羔子!我要與你和離!從此夫妻恩斷義絕,再無瓜葛!”
話音落,蕭文珠猛地擼起衣袖,用盡全身力氣,反手甩了他一記更響的巴掌。
“啪――!”
孫林捂著臉,胸口劇烈起伏,指著她怒喝。
“你這潑婦!對官人動手,還想和離?做夢!我定要休了你!”
回應他的,是又一記更響亮的大鼻竇。
“啪―!休妻?你也配?”
蕭文珠火力全開,徹底爆發,一把薅住他的脖頸衣襟,抬手便狠狠扇打,邊打邊罵。
“啪啪―!你個不要臉的小人,不辯是非,還做商人?我呸!
京中你所有的鋪面產業,全都是我蕭家的陪嫁,地契契約都在我手上,今日我便全數收回,看你還能逍遙幾日!”
“今日不把你這老臉扇腫,我便不姓蕭!”
“就算鬧到開封府,青天大老爺也絕不會偏袒你這養青樓外室的無恥之徒!”
“啪啪啪―!”
她左手來回揮扇,清脆的耳光聲接連不斷,如同過年放的爆竹,噼啪炸響。